夜色幽静,夏日的夜晚本来应充满勃勃生机,平日里河畔村的夜晚总有不愿归家的老头,聚在小卖部旁在石墩子下棋。
劳作一天的中年人喝着啤酒,讲讲庸俗的荤段子,抱怨下生活的疲惫,说起麻将桌上的曾经大杀四方的牛b,这时就会有人戳破他的牛皮,说他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输得都回不了家,这时便会引来哄堂大笑。
孩子们在田野里,在道路旁,在小溪边,拾取着夏日的记忆,或许多年后依然珍藏。
村头的黄狗在叫,谁家的猫咪走丢了,嚣张的大鹅又在小孩。
河畔村平静的日子过了一年又一年,但在今天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灾难。
五十名以上至少二境的邪教恶徒袭击了整个村子,不到十分钟,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收缴了通信工具。
随后,地狱降临三个小时后,最后一名村民绝望着死去。
村子中心的活动广场上,刻着巨大的扭曲法阵,上面横七竖八,层层摆满了户体,血液汇满法阵的刻痕,溢出流淌,变成溪流。
河畔村男女老少两百六十一口人,尽皆成为冤魂。
村子里一群面目挣狞的野兽在肆意的狂欢,
“这批生魂血虽然质量不行,但是数量确实很足啊,桀桀桀—”
“不错,拐腿六的手艺不错。”
兰花妹挎着篮子,拿着小刀,挑选着大小不一的蘑菇割下来,整整齐齐的放在篮子里,血液流淌了一地,她的脸色发红,低声哼着没人听过的歌,神情带着扭曲的满足感。
狄运良和成元瑜坐在高台子上抽烟。
前者神色怡然,放松惬意,后者低着头拉着脸,一根接一根不停,脚下的烟头堆满了一地。
狄运良看了看神色苦闷的成元瑜,笑一声。
“怎么?咱们成师傅不适应这些了,难道突然长了良心?要不要掏出来看看有几斤几两啊?”
成元瑜一把将烟头砸灭,毫不停留的点上另外一根,抬头双眼通红的盯着他,压低声音怒道“狗屎,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这么招摇的犯下大案,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我们能活到现在,不是多厉害,而是因为危害小,我们就象阴沟里的老鼠,偷吃点米没啥大事,没人能顾上我们。”
成元瑜神情激动,一开口浓郁的口臭烟熏味差点让狄运良吐出来,他厌恶的挥了挥手,向后坐了坐。
成元瑜不管不顾,低声咆哮道:“可是现在呢?特马的明目张胆的屠村,真当安全局那帮鹰犬吃干饭的?真要上了台面,哪个能跑掉?”
狄运良向后一靠,鄙弃道:“我当什么大事,还以为你这狗贼于心不忍,没想就这么点肚量。”
成元瑜冷冷的盯着对方,就是不说话。他不相信这个狡猾的老上级看不出来这些,他跟着这个老狐狸从神京一路逃亡到现在,其做事老练,冷静,根本不象神教那些没有脑子的变态疯子。
狄运良被他盯得有些受不了,“行了行了,你把那根黑皇帝给我,我给你分析分析其中的门道。”
成元瑜表情顿时僵住,不复之前的暴躁,
想了想,他有些不舍的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檀木盒子,上有翠绿色的玉石旋钮,做工精致。
狄运良心下狐疑,“这特么的你从哪摸出来的,奇了怪了,你不会夹屁眼里了吧!”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成元瑜一身t恤加短裤,脚上挂个人字拖,全身上下加起来就两浅兜,黑皇帝的盒子起码有二十厘米长,这能藏哪去?这不科学!
成元瑜得意的笑道:“想学?你把黑皇帝给我,我就教你。”
“呐,您良哥的眼光我是佩服的,你给我交个底,我有些心理准备。”
狄运良哈哈一笑,眯着眼晴,抚摸着黑皇帝的盒子,很是满足。
“我告诉你,成元瑜成师傅!”
成师傅这三个字他咬得极重,顿了下他继续说道:
“咱们这五六十号人,都是从神京一路逃亡过来的,你要说全部是聪明人,那绝对是扯淡,有些疯子的运气确实不错,可能活到现在,又有几个憨的?
不说别人,就说你成元瑜,你会看不出其中门道?
罢了,既然你装傻,老子就装个聪明人。
实际上从烽台县那帮疯批暴露后,我们这群人就没什么活路了,安全局不是傻子,之前只是腾不出手而已。如果我们能够安安分分的潜伏一年以上,还有机会。
现在?就看谁运气好了!”
“运气?”成元瑜面露不解。
“哼!就是运气。”狄运良有些不满对方的装傻。
“现在就剩下一条路,强袭天宁,打开通往明川省的道路,那里地广人稀,且山区较多,一头扎进去躲个几年功夫,改头换面出来谁认识你?
但是这一路上谁能活下来?谁会老实拼命?我们踏马的是什么人?指望我们这些人团结一心?
扯淡!”
“所以—”成元瑜眼中有精光闪过。
狄运良把玩着黑皇帝的烟盒,一口将手中烟吸尽,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