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明棠见肃郡王进来,倒是多了几分诧异。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面色绯红的沉明月一眼,微微挑眉,两人何时又好上的?
肃郡王上前,冲着沉明月递了手。
“王爷……”沉明月喊的娇嗔又委屈,红着眼框站了起来。
即便此举引得不少人暗中交头接耳嘀嘀咕咕,沉明月也并不在意,反而朝着肃郡王靠的更近。
肃郡王看向沉远山,“本郡王还未曾恭贺沉大人升迁之喜,想来过几日升迁的旨意便下来了。”
沉远山本来对女儿的举动不满,可听到肃郡王这般说,立刻就换了笑脸。
皇上如今重用肃郡王,将刑部分给他管辖。
他既然当着大家的面将升迁之事说出,想来板上钉钉。
沉远山心里激动,面上只是微笑,“多谢郡王提点。”
众人见两人熟稔,不由得对沉远山多看了几眼,即便平日里不多说话的同僚,也纷纷说着好听的话恭维。
今日沉家有肃郡王亲临,还有宏王妃去了女眷,甚至沉家二姑娘对睿王爷有救命之恩。
沉家真是大福报。
不少人这般想。
突然,沉明棠上前一步开了口,“刚刚大姐姐的话还没有讲完,怎么能因着郡王到来,就不说了呢?”
她似笑非笑,象是带着几丝戏谑。
沉明月站在肃郡王身后,闻言不由得惊了惊,暗骂沉明棠的难缠。
她刚才不过是作戏给肃郡王瞧,如今得了郡王怜悯,自然不需要继续将戏演下去。
只是不知为何,她瞧着沉明棠嘴角的笑意,竟有几分不安。
象是今日会发生什么大事般。
肃郡王轻轻瞥了旁边站着的沉远山一眼。
沉远山忙站出来,冲着沉明棠低声斥道,“明棠,你大姐姐已经当众给你认错,你怎么还能揪着不放。”
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压的更低,“若不懂事,今日就别出来了。”
他也是无奈,两个女儿脾性一个比一个差,偏偏都各自攀附了皇家的王爷或是郡王,哪个都有利于他的仕途,尤其睿王,说不定就做了皇帝呢。
可眼下,肃郡王又跟他的仕途有直接关系。
沉远山分外为难,他给秦氏使了个眼色,可一眼,就发现秦氏的脸色冷的漆黑。
秦氏转过脸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向屋里众人。
“诸位,借着今日小女明棠的及笄日,我有件喜事想告知大家。”
“夫人?”沉远山愣了下。
他不知是什么喜事,但隐隐觉得不安。
沉明月瞧见秦氏看自己的眼神,顿时心里砰砰直跳,她下意识地不想让秦氏多说话。
于是沉明月咬牙,冲到了沉明棠的面前。
她再次跪了下来。
“我知道妹妹心里厌恶我,刚刚我给妹妹道歉,妹妹依旧不满,如今我当着大家的面,再给妹妹赔个不是。”沉明月又落了泪。
肃郡王果然看的不忍,“明月。”
他上前拽人。
秦氏见状气的要恼,想直接将真相道出,可沉明棠抢了先。
沉明棠笑着问,“大姐姐这回的不是,可有确切地指出,比如说,是为了这十多年来挑唆姨娘打的我遍体鳞伤之事,还是说为了用丫鬟陷害我偷盗之事,还是说伙同姨娘要杀害我嫡兄之事,还是说……”
她每说一件事,众人看向沉明月的目光中就多了一分惊惧。
看着弱不禁风的姑娘家,不仅仅是攀附郡王的名声差了些,竟然还想残害自己的兄弟姐妹。
沉远山见沉明棠当众揭了沉家的短,不由得恼怒,“明棠,你回院子里去,今日不许再出来。”
沉明棠回头看他,难得态度强硬了起来。
“爹爹,今日是我的及笄礼。”
她今日的目的,就是要沉明月心惊胆战,一寸一寸地惊慌失措,然后落入不复之地。
秦氏的话也跟了上来,“今日是明棠的及笄礼。”
她瞧了出来,明棠是想自己来。
那她就当明棠今日的靠山,定然不能让明棠受一点委屈。
秦氏觉得心里又酸疼又欣慰,她的女儿吃了数不清的苦,如今长成这般模样,她这个亲娘都不知道该如何自省,如何补偿她。
沉远山气坏了,“那你将你的嫡姐放在何处?”
他着重强调了嫡姐二字,故意提醒沉明棠的身份。
沉明棠冷笑,见时机差不多,终于才不紧不慢地一字字道出,“嫡姐伙同柳家大姑娘绑架我,要将我卖进山里,她也能算作我嫡姐?”
此话一出,她紧紧盯着沉明月的脸色泛了白。
沉明月不敢说话。
沉远山皱眉,“你被绑架是柳家姑娘所为,睿王都替你去柳家出了气,此事怎么可能跟你嫡姐有关?”
他一个劲地给沉明棠使眼色。
今日肃郡王是为了明月来的,若被这个女儿闹坏了事,他定饶不了她。
“要不然,爹爹问一下大姐姐?”沉明棠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