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明棠回了住的院子后,将怀里抱着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玉嬷嬷瞧着盒子笑道,“王爷这是给姑娘送了什么好东西?”
“王爷说明日才能打开。”沉明棠道。
玉嬷嬷不再问,随即命人将那盒子收了起来。
沉明棠来睿王府养伤时,什么都不曾带过来,皆是玉嬷嬷临时叫人准备的东西。
可这番回去,足足装了一整辆马车。
甚至玉嬷嬷连屋里的屏风也要装上。
沉明棠忙拒绝。
“我瞧着姑娘喜欢。”玉嬷嬷态度强硬,“这都是姑娘家喜欢的样式,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都送去沉家,正好装饰姑娘的屋子。”
说罢,她吩咐丫鬟将屏风抬了出去。
沉明棠无奈。
“嬷嬷对我太好,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她轻声道。
玉嬷嬷摇了摇头,“这些东西都是王府的,姑娘瞧着是我送的,可实则是王爷有意。”
她将话说的明白,笑意盈盈地瞧着沉明棠的脸色,不打算错过任何神情。
沉明棠了解似的点头,“王爷是个好人。”
玉嬷嬷噎了声。
得,替王爷收获一回好人名声。
次日一早,沉家的马车早早地停在了睿王府的后院。
来接沉明棠的是沉明舟。
沉明棠用了早膳,稍作打扮后,带着花绒花穗出了院子。
“大哥。”沉明棠笑着打招呼。
沉明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难掩惊艳之色,“可见妹妹养的气色极好,白里透红,今日生辰,妹妹就踩着步子往大家面前一站,定然大出风头。”
原本他是不赞同妹妹在睿王府养伤的,男人最明白男人的心思,他瞧着睿王对妹妹的心思不正。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睿王府养伤,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沉明棠见他跟往常无差,就知道秦氏不曾将事情告知他。
沉明棠冲他笑道,顺带着拨弄了一下头上新戴的玉穗,“大哥觉得这件玉穗如何,沉甸甸的,花绒今日非要给我戴。”
“好看好看。”沉明舟盯了那玉穗一眼,瞧的满心自豪,“今日我特意邀了几个同窗好友,他们若见我有个如此好看的妹妹,定要羡煞我。”
沉明棠微微一笑。
兄妹两人打趣几句,便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昨日沉明棠去跟萧北砺道了别,今日就没念着再去,倒是经过睿王府前院时,沉明舟下去了一趟。
不过,他也没见到萧北砺,侍卫拦住了他,只说王爷上朝去了。
沉家的马车从沉家后门入,直接停在了沉明棠住的锦绣院门口。
她被花绒扶着下了马车,瞧见锦绣院里面的满园春色,当即就愣了下。
锦绣院中几乎是重新被布置了一番。
冬末初春的日子,寒意还未曾全部褪去,院子里栽种了各种各样的新鲜花卉,还新修了一座精巧的喝茶亭子。
原先这院子也好,可如今更好了许多。
沉明棠笑了笑,她明白,这是秦氏铆足了劲想补偿她。
尽管她并不需要秦氏的‘补偿’,她两世想要的东西,无非是跟娘亲近一些,再亲近一些,身外之物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沉明舟窸窸窣窣地在旁边跟她说着话。
“今日娘邀了许多人过来,在京城里的沉家族人,爹爹官场上的同僚女眷,还有娘平日里结交的好友。”
他说着说着,尤豫了下,“不过,娘说想邀请妹妹在柳家的那位好友,却被柳家拒绝了。”
他知道,自家妹妹跟柳家大姑娘有仇有恨,倒是对那位柳家的三姑娘亲近的很。
沉明棠嗯了声,“没事。”
毕竟柳昭娘被送去修行的事情,算在她的头上,柳家也好,柳老夫人也罢,不喜她是应该的。
柳家不许书娘再跟她接触,她理解。
她跟书娘日后的友谊想要更长远些,不得不待有一日冲破这些瞧不见的东西才可以。
昨日在睿王府中收拾了的东西,昨日下午就先送了回来。
沉明棠在锦绣院歇了会,就有人过来叫她。
花绒花穗拿来新做的衣裳,又重新搭配了几样新的头饰,恨不得将她打扮的花枝招展。
若沉明棠反驳,两人便张口说是玉嬷嬷的意思。
“今日姑娘是要出尽风头的,委屈了那么多年,出一出风头怎么了?”花绒一劝就想哭。
沉明棠无奈,只能由着她去。
沉明棠带着两个丫鬟赶到秦氏待客的地方时,屋里已经有了不少人,秦氏正在笑着跟众人说话。
秦氏抬眼看见她,眼框微微红了一瞬。
她将涌上心头的酸楚压了下去。
“明棠,过来见过诸位夫人。”秦氏上前,亲昵地抓了她的手。
众夫人朝着沉明棠看去,在看清她面容的一瞬,都露了丝丝惊艳神色。
秦氏带着她一一见礼。
大家今日过来,都带了些大大小小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