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站在床边大有一副不甘休的样子,沉明棠实在觉得无奈。
她抬手捂着胸口,佯装似的咳了两声。
“你怎么样?”秦梧桐立刻回过头,不复刚刚的冷声冷气,瞬间转为温和。
沉明棠盯着他这又陌生又亲近的脸,小声道,“表哥,我想睡会儿。”
秦梧桐刚想点头,就听旁边的萧北砺开口,“你先歇着,本王让玉嬷嬷进来陪你。”
说罢,他一手扯着秦梧桐的脖领子,象是领鸡崽子一样,领了出去。
这场面到底是有几分滑稽。
沉明棠不敢笑出声来,生怕震得伤口疼,可她强忍着也好不到哪里去。
玉嬷嬷进来时,就见到了一张憋得通红的小脸。
她不知道什么缘故,忙问,“姑娘这是怎么了?”
沉明棠勉强憋着笑给玉嬷嬷讲了一遍。
玉嬷嬷也想笑,可见她憋得难受,到底是忍住了。
两人在屋里静坐了好一会儿。
沉明棠主动转了别的话题,“不是说纸鸢去接萧老大夫了,怎么没见萧老大夫?”
她没有见过这个给萧北砺解毒的萧老,可有关于萧老的事迹,她也听过。
年轻时候的萧老在太医院里任职,医术极其高明,后来一路做到了太医院院使的位子,可惜的是,他性子刚直,得罪了当时还是宠妃的太后娘娘。
其中的缘故无人知晓,太后要杀了他,不知怎的又将他放了。
再后来,萧老的踪迹无人得知。
不过,她比旁人多知道的一点点是,萧老此生就收了一个徒弟,便是纸鸢。
玉嬷嬷正要给沉明棠喂水,听到她问这个,不由得笑道。
“原本是接回来的路上了,可王爷急召纸鸢,她这不就先回来了?”
沉明棠又关心,“他是一个人在路上?”
“纸鸢给他留了几个侍卫。”玉嬷嬷回答她,只是说完这,她又叹了口气。
玉嬷嬷略有忧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给王爷解了毒。”
她曾见过几次王爷毒发时候的模样,甚是吓人,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再发一次的话,王爷性命堪忧。
如今的王爷,脸上丝毫血色都没有,那副身子看起来与寻常人无恙,是因为纸鸢的药顶着。
当然,这些话她也没有讲给沉明棠听。
沉明棠不知道她现在惦记的后果可怕,她想了想劝道,“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他身上这点毒,等萧老大夫来了就解了,不是什么大事。”
玉嬷嬷点了点头。
见她依旧是忧心忡忡,沉明棠没忍住又劝,“我曾做过一个梦,梦中的王爷身子是康健的,所以嬷嬷不必担心。”
玉嬷嬷也想起她似乎说做过有关于萧北砺的梦,忙追问道,“那王爷娶了王妃没有?”
沉明棠摇头,“没有。”
“也不曾娶了姑娘吗?”玉嬷嬷又问。
沉明棠愣了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姑娘是自己,当即就有些哭笑不得。
“嬷嬷。”她抓了玉嬷嬷的手,耐着性子解释,“王爷今日还跟我说,他护着我,一是因为我是秦家的外孙女,二是我为王爷挡过剑,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了。”
见玉嬷嬷皱眉,她又补充道,“王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嬷嬷应该清楚这一点。”
对她夸得这一句,玉嬷嬷倒是深以为然。
玉嬷嬷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不过,她不死心,又问,“姑娘对王爷呢?可有好感?”
姑娘还有两个多月就到了及笄的日子,她瞧着秦氏已经有意为姑娘打听合适的人家,她实在是有些坐不住。
她就怕王爷介意自己的处境,不肯抓住这缘分。
“我对王爷……”沉明棠真是一头汗,“我对王爷,最多也就是……”
她尤豫了好一会儿,到底从嘴里喃喃蹦出来了一个自以为合适的词,“拿他当兄长看。”
玉嬷嬷看着眼前小姑娘坚定的目光,心里到底是微微死了半截。
两人在屋里说着话,也没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不管是萧北砺,还是秦梧桐,耳力都是惊人的好,自然将屋里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萧北砺脸色沉沉。
倒是秦梧桐勾了勾嘴角,“我妹妹拿你当兄长,仅此而已。”
他冷笑一声,“我真不跟王爷开玩笑,王爷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真到了那个位置上,美人和权势,王爷只能二选一。”
男人最了解男人。
在美人和权势面前,谁都会选择权势而非美人。
“你怎知本王一定要那个位子?”萧北砺反问道。
此话一出,秦梧桐紧皱了眉头,目光死死地盯在他的脸上,“王爷的意思是说,不要那位子,要美人儿?”
“不行?”萧北砺挑眉。
秦梧桐果然有些急了,只是再着急,声音也压的低,“王爷不争那个位子,我怎么将我们秦家发展成大周朝的第一皇商,日后大周朝的首富!”
萧北砺要钱,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