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罚了儿媳,传出去的话,只怕损了沉家名声。”
沉老夫人果然噎了噎。
沉明棠低了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她娘好样的!
“平日里我这个老婆子免了你的请安服侍,你竟是也不知道主动来几趟。”沉老夫人又开始挑剔。
秦氏依旧不怕,“婆母也说免了儿媳的请安,儿媳自是不敢来打扰婆母。”
沉老夫人听得瞪了眼,抬了手朝着大腿处的被褥狠狠一拍,“秦氏!”
这才几日不见,秦氏就又平白涨了一层气势。
竟是敢顶嘴了!
就在这时,门口的丫鬟进来通传,说是老爷和公子过来请安。
沉老夫人冷冷地看了秦氏一眼,哼道,“让他们进来。”
丫鬟领命出去。
很快,沉远山跟沉明舟踏进了屋里,两人上前就要给老夫人磕头。
老夫人冷声道,“快别磕了,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起。”
沉远山下跪的动作顿了一顿,忙问道,“娘,这是什么话,儿子给您磕头是天经地义啊。”
沉老夫人掀了眼皮,轻飘飘地瞥了秦氏一眼。
沉远山立刻就懂了。
他回头,朝着秦氏看去,“你惹娘生气了?”
秦氏懒得理他。
自昨晚这个男人跟他拍桌子摔东西,起了好一番争执,她看着眼前的这张脸的狰狞和算计,当真是觉得心灰意冷。
一直以来,她跟沉远山之间,自恃出身低微,配不上他,处处做小伏低。
可如今她高了,沉远山竟是还想狠狠将她踩在脚底下,拿捏她。
凭什么?
一股说不出来的愤怒叫嚣在秦氏的心口,她从来没有想过女子要踩在男人头上,她心心念念的,不过是夫妻和睦,举案齐眉罢了。
“爹!”沉明舟叫了一声,他一个大步跨在了秦氏的身边。
沉明棠也默不作声地站了过去。
沉远山见如此,当即就怒极反笑,连说了三声好,“好好好!”
他伸出手来,朝着眼前三人的脸前重重点了点,冷哼一声,转了身就出屋门。
沉老夫人看傻了眼,“儿子!”
她是要儿子来为她出这口恶气的,当然不是让他气跑了的。
沉明舟回头看向沉老夫人,还算客气躬敬,“祖母快别闹了,今日一早爹爹去年的年终考核下来了,是优等,若非今年娘封了诰命,二妹妹又得了皇后娘娘和睿王的眼缘,就凭着今年明月和周姨娘闹得家中人仰马翻,爹爹是无论如何都落不了优等的。”
这事也不是他们猜的。
而是通知爹爹考核的人,明明白白告诉爹爹,上面瞧得就是娘和妹妹的面子。
沉老夫人听得面露呆滞。
她虽出身不高,可毕竟也当了多年的官家夫人,对家中男人的仕途看的极重。
更何况这些年所谓人家对她的尊重,可都是凭着儿子的官位得来的。
“若是凭着娘的诰命,爹爹能再上一步,祖母还要为难娘吗?”沉明舟又道。
沉老夫人沉默不作声了。
见她还算知趣,沉明舟不再多说,他上前一步,给祖母磕了头,简简单单说了句祖母安康。
沉明棠也同样如此,补上了自己还没磕的头。
只是沉明棠还不忘惦记自己今年能不能收到荷包之事,她看向沉老夫人,“往年孙女不曾收过祖母的荷包,今年孙女出门时,一直惦记着呢。”
她朝着沉老夫人伸手,“祖母?”
沉老夫人被她这副脸皮惊得身子往前探了探。
往年她最多给沉明舟和沉明月准备两个荷包,且明月的荷包包的足足的,后来沉明舟大了些,她就只给沉明月了。
至于沉明棠……她不喜,也从未考虑过给她准备什么。
可没想到,现在沉明棠竟然要到她跟前来了。
“没有。”沉老夫人有些没好气。
沉明棠刚刚就盯着她的身子底下看,早就瞥见了她的枕头旁边有个荷包,应当是给沉明月准备的。
昨晚沉明月在宫里出事也好,沉远山跑去秦氏那边吵架也罢,看来都没有传到沉老夫人的耳朵里。
不然她哪有心思给沉明月准备荷包。
只是沉明月抢了她这个多年的荷包,她若是不要了祖母的荷包,今儿一整年都会觉得来气。
沉明棠也不恼,笑着道,“孙女瞧见祖母准备的荷包了,祖母赶紧拿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