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是罗马人的失地,自然就是陛下的土地;可眾人皆知托罗斯山脉险峻,而恰好『浪子』久居於此,已对这里了如指掌。更何况,我所借据的土地实在贫瘠,这里的农民常年耕耘无果、牧民又很难被驯服。『父上』如果与我兵戈相对,並没有什么实际收穫啊!”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清醒,“所以,请让我为『父上』清扫门庭。”
他目光短暂地扫过拉丁人的身影,那些热那亚或威尼斯的代表,匈牙利、耶路撒冷和法兰克的使节,他们的脸上只是浮现出好奇的神情。
“『父上』执政以来,东征西討,威震四方。然,东方豺狼(达尼什曼德人)呲牙,南方恶犬(亚美尼亚人)环吠,更有那爪牙锋利的鹰鷲(乔治亚人),於暗处覬覦罗马丰饶之地。『浪子』虽羸弱,手中亦有反抗之力,所以愿为陛下之盾,挡其利爪;愿为陛下之矛,刺其咽喉!”阿尔斯兰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果敢,“『浪子』只需『父上』一道諭令,祈求一些喘息之机,以此,换取部族为陛下守卫边疆之机会!”
话语落定,御座深处那机械鸟突然停歇了一下,大殿陷入寂静。
尼基福鲁斯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他看到达官显贵们交换著复杂难明的眼神,窃窃私语;安多罗尼柯一脸愤怒,担忧皇帝批准。
所有人都看向在御座上那个黝黑,刚毅的身影上。
升降御座的机关仍在等待著下一个指令,决定命运的时刻即將降临。
沉寂一会,皇帝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