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特助的车刚开出别墅区，秦雨的手机就响了。她盯着来电显示，接通后没有说话，听筒里传来秦特助低沉的声音：“三人都已到岗，薛齐在夜未央签到，薛文进了ktv人事系统，薛明也在歌舞厅完成了入职手续，一切正常。”
“好。”秦雨只回了一个字，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她伸手拿回手机，点开消息界面，输入三个字：计划开始。发送对象是息三姨。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息三姨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小琪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刚下班的普通白领。她走进来，顺手关上门。
“头儿？”小琪问，“有活？”
息三姨没抬头，正在翻一份文件。她抬起手，示意小琪坐下。等翻完最后一页，她才把文件合上，看向小琪。
“今晚去‘星光’歌舞厅，装客人。”息三姨说，“目标是新来的前台主管，叫薛明，今天第一天上班。”
小琪点头，“查过背景吗？”
“秦小姐名义上的丈夫之一。”息三姨语气平淡，“现在关系不明，但秦小姐要确认他的忠诚性。你去接近他，看看反应。搞暧昧，勾引都可以，别露馅。”
“怎么试？”
“搭话，问路，借火，点歌——随便找个理由。主动留联系方式，眼神有没有乱飘。重点是，他对你会不会表现出兴趣。”
小琪笑了，“懂了。”
“嗯。”息三姨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里面有五千块，够你消费一轮。穿得漂亮点，你是散客，不是熟人。”
小琪接过卡，站起身，“他们几点上班？”
“已经上岗了。你可以回去做准备了，随时可以行动。”
“行。”小琪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回头问，“如果他特别热情呢？肢体亲密接触过界了怎么办？秦小姐会不会事后收拾我。”
息三姨看着她，“放心，秦小姐说过，一些后果自己负责。”
小琪点点头，开门走了出去。
半小时后，星光歌舞厅外。小琪换了一身衣服，浅蓝色连衣裙，脚踩平底凉鞋，肩上挎着一个小包。她对着路边玻璃照了照，把头发散下来，又涂了点口红。看上去就是一个青春活力的小美女。
她走进大厅，灯光不算太亮，音乐声也不刺耳。服务生迎上来问要不要包厢，她摇头，说自己一个人，就是过来见见世面。服务生指了指休息区，那里有几个单人沙发和小圆桌。
小琪走过去坐下，点了一杯果汁，扫码付款。她环顾四周，很快找到了目标——薛明正站在前台后面，低头整理登记表。他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领口别着工牌，看起来就是一个英俊帅气的小男孩。
她喝了一口果汁，没急着动。先观察薛明。每隔几分钟就有客人来问事，他都一一回应，语气平稳，不冷也不热。有人想加微信订位，他直接说公司规定不能私联客户，态度明确。
不错，至少表面上守规矩。
小琪等他送走一波人，趁着空档站起身，拿着空杯子朝前台走去。她脚步不快，走到一半还假装看了眼墙上的节目单，然后才继续往前。
“你好。”她站定，声音不大不小，“请问洗手间怎么走？”
薛明抬头，看见是个陌生女孩，模样清秀，打扮得体。他抬手指向走廊尽头，“直走到底，左转就是。”
“谢谢。”小琪没马上走，反而笑了笑，“这里晚上热闹吗？”
“周末人多些。”薛明回答，“平时也有演出，你可以看看节目单。”
“哦。”小琪点点头，“我朋友说这里气氛好，我就过来瞧瞧。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你。”
“今天第一天上班。”薛明如实说。
“这么巧？”小琪挑眉，“那祝你工作顺利。”
“谢谢。”薛明微微颔首，低头继续写东西，意思很明显——对话可以结束了。
小琪没纠缠，转身离开。但她没有回座位，而是沿着走廊慢慢走，路过洗手间时看了一眼，又拐进旁边的饮料区，买了瓶水。她扫了眼监控位置，确认自己没被盯上，然后靠在墙边喝水，视线时不时扫向前台。
薛明一直在忙，接电话、处理预订、协调服务员。期间有两个女孩主动上前搭话，一个问他能不能打折，另一个说想唱歌但没人陪，问他下班时间。他全都礼貌拒绝，语气不变。
小琪把瓶子捏扁，扔进垃圾桶。她掏出手机，背对着大厅角落，快速发了条消息：目标表现正常，无主动搭讪行为，对异性接触保持距离，第一天暂未发现利用职务谋取私利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