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里不得不完成的事情迫使她从刚刚混沌的状态里打起精神。回到租住的7栋202室,门外果然已经堆满大大小小十几件快递。
孟菀青掏出钥匙打开门,正打算把快递都搬进去,却发现在纸箱上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盒,浅米色的盒面上缠着墨绿色丝带,像是个蛋糕盒。
她怔了一下,四下看了看,才注意到盒盖上贴着一张外卖标签。收货地址确实是7栋,但门牌号写的是201。
房子是一梯两户的户型,对面就是201。她想,大概是快递员放错了。
这么想着,孟菀青提起那盒蛋糕,走到隔壁201的门前。却又犯了难——门口没有能置物品的台面,蛋糕是食品,直接放在地上似乎有些不妥。
犹豫片刻,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想来主人还没回来。她低头看向那张微微卷边的标签,打算按照上面打印的电话号码联系对方。
她对着那串有些模糊的数字拨号,全然未觉身后有人走近。
电话拨出的瞬间,一道像是手机出厂自带的铃声自身后响起。
孟菀青疑惑地转过身。
宋观复就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他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从黑色大衣口袋里拿出正在振动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正是她的号码。
“你打的?”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刚回到家门的松散。
他身上大衣沾着室外未散的寒气,左手拎着一个黑色皮质公文包,像是刚从工作场合回来。走廊顶灯落下的光晕描摹着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线,眉眼间带着些许倦色。
孟菀青几乎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匆匆按掉通话。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蛋糕收件人那一栏,写的是“宋先生”。
宋观复看着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疑问:“怎么了?你怎么在这?”
孟菀青:“······”
怎么把她想问的话先问了出来。
她只好解释:“我门口有个蛋糕,应该是外卖员放错了,看标签是201的。这是……你家?”
“嗯。”宋观复点头,语气寻常,“前几年开盘时拿了一套。最近在这附近办公,就住过来了。”他目光掠过她身后202敞开的门,以及门外堆放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纸箱和快递袋,“你是——租了刘老先生的房子?”
房东确实姓刘。孟菀青心下掠过一丝“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怀疑。
但看宋观复神色坦然平静,也找不出什么刻意为之的痕迹。
“嗯,短租一段时间。”孟菀青无意多言,侧身让了让,“你忙吧,我先进去了。”
宋观复接过蛋糕,未置可否。
他按下指纹锁,“嘀”一声轻响,门开了。他进屋放下蛋糕和电脑包,脱了大衣挂在门口,又折返出来。正看见孟菀青弯腰试图搬动一个约有一米多长的大纸箱,显得有些吃力。
他上前一步,伸手稳住了箱子一侧:“松手,给我。”
话音落下,他已接手,将她拖着都费劲的箱子稳稳搬了起来,动作轻松得仿佛没什么重量。
“放哪个房间?”他问。
孟菀青只好替他推开次卧的门:“放这里就行。”
箱子里是她网购的一张书桌。家里需要办公的地方,原先的配置缺一张像样的桌子。
宋观复将箱子轻轻放在地上。孟菀青正要道谢,却听他忽然问:“你这里有电钻或者螺丝刀吗?”
孟菀青一怔:“什么?”
宋观复屈指,在纸箱侧面“简约办公写字桌(需自行组装)”那行字上敲了敲,抬眼看向她:“你打算用什么装?”
孟菀青这才想起还没细看组装说明,一时语塞:“呃……没事,我回头先看看教程。”
“你等一会儿。”宋观复说着,转身走到门口,将门外剩下的几个大件快递也一一搬了进来。
他动作利落,孟菀青连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只好跟出去把几个小件拿进来。
当她拿着最后一个小盒子进来时,宋观复说了句“稍等”,便转身回了201。不过一两分钟,他提着一个银灰色的工具箱走了回来。
“给你装上。”他说得自然,仿佛是理所应当。
孟菀青下意识想婉拒:“工具借我就好,我自己来……”
宋观复却已经蹲下身把工具箱打开摊放在地上,又解下袖口两枚哑光的K金袖口随手扔在地板上,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边挽袖子边语气淡淡道:“还是省点事吧。”
孟菀青:“……”
她的动手能力确实一般。
过去他们在一起时,有次林登峰组织露营,宋观复搭他们俩的帐篷,她想帮忙却半天理不清支架。后来宋观复打发她去装把露营椅,结果等他帐篷都立好了,她的椅子还没拼出个形状。
那时她有些窘迫,宋观复却很自然地接过那些零件,只是说:“没事,没人擅长所有事。”
回忆闪过的片刻,宋观复已利落地用裁纸刀划开纸箱封口。他甚至没看说明书,只扫了眼板材和配件包,便着手开始拼接。他拿起一块侧板,正要动作,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