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枫不敢再有丝毫恋战,他借着雪怪被雪崩惊得一愣神的间隙,足尖在冰岩上连点数下,身形如出膛的弹丸般弹射而出。
全力施展追风百变身法,在雪崩边缘几个起落,踩着翻滚的雪浪蹦跳腾挪。有时足尖点在坠落的冰岩上,借力向前飞跃。
有时侧身穿过两道雪柱之间的缝隙,险之又险地避开灭顶之灾。不过片刻功夫,他就冲出了十多里开外,将那片混乱的区域远远甩在身后。
回头望去,那头雪怪正被倾泻而下的积雪困在山谷入口,庞大的身躯被埋了大半,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巨臂发出愤怒的爆叫,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穆枫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转身朝着飞行器降落点疾行。靴底的冰爪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身后扬起的雪雾久久不散,如同一条蜿蜒的白色丝带。
赶到藏着 “银翼” 的山洞时,飞行器的引擎已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沉睡的巨兽在蓄力。
洞壁上的冰棱被震得微微颤抖,折射出幽蓝的光,照亮了洞口三人焦灼的身影。
裘正雄拄着一根断裂的冰镐站在最前,他身后的两个手下正搓着冻得发紫的手,时不时望向洞外茫茫雪野。
看到穆枫的身影出现在风雪中,三人脸上同时绽开喜色,裘正雄更是猛地直起腰,挥手大喊:“快上来!” 沙哑的嗓音里裹着未散的后怕,尾音都在微微发颤。
穆枫踩着及膝的积雪狂奔至舷梯旁,一个纵身跃上机舱。金属舱门在身后 “嗤” 地一声自动闭合,将刺骨的寒风与雪粒彻底隔绝在外。
裘正雄的大手在操纵杆上猛地一推,“银翼” 的引擎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轰鸣,流线型机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冲破云层的刹那,舷窗外还能瞥见冰原上翻腾的雪雾 —— 那是雪怪暴动留下的痕迹,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橘红色。
老裘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摸出个瘪了一半的酒壶猛灌两口,咂着嘴唏嘘不已:“还好当初留了后手,让你小子在暗处接应。
不然跟着孙罗两家那帮蠢货死磕,咱们怕是得把骨头冻在冰原里当肥料!” 他的指关节还在发颤,显然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完全缓过神。
穆枫解下脖子上冻成硬块的围巾,冰碴子簌簌落在脚垫上。
他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颊,指腹触到皮肤时传来一阵刺痛:“这次任务彻底砸了,会不会对你们裘家在佣兵工会的评级有影响?”
“影响?” 裘正雄嗤笑一声,转动操纵杆调整航线,飞行器在云层中划出一道平稳的弧线,“老子才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任务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赏金高得离谱,情报却模糊不清。
孙罗两家自己贪心不足,非要硬闯雪怪巢穴引来了暴动,回头我还得拎着报告去找佣兵工会高层交涉,让他们赔偿咱们的损失!”
飞行器在云海中平稳穿行,舱内的暖气渐渐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气。
穆枫和裘正雄的两个手下各自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谁都没再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却像温水般慢慢化开。
偶尔有人睁开眼,望着舷窗外掠过的流岚,嘴角会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松弛的弧度。
直到夜幕低垂,“银翼” 的探照灯突然刺破黑暗,裘正雄指着前方喊了一声:“看!”
众人纷纷凑到舷窗边 —— 云层下方,一片璀璨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开来,纵横交错的光带勾勒出熟悉的城市轮廓,正是天海市。
当飞行器平稳降落在城郊的隐秘停机坪时,穆枫望着窗外亮起的万家灯火,听着远处传来的模糊车鸣,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胸口的沉闷感如潮水般退去 —— 这场惊心动魄的冰原之行,总算在熟悉的城市气息里,画上了一个仓促却幸运的句点。
穆枫返回武大宿舍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满室灰尘在晨光中浮动,随手将背包扔在墙角,倒头就栽倒在床上。
连续两天的休整,几乎是在昏睡中度过,直到第三天清晨被窗外的鸟鸣唤醒,才终于缓过神来,身上的疲惫与寒气一扫而空。
换上干净的练功服,穆枫走到宿舍后院的空地上,习惯性地沉腰扎马,准备开始每日的修炼。
当运转先天功时,却突然察觉到体内真气的流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 原本滞涩在丹田边缘的气劲,此刻竟如决堤的江河般奔腾起来,顺着经脉游走时毫无阻碍,甚至隐隐带着破体而出的威势。
穆枫心中一动,连忙凝神内视。这一看之下,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奇 —— 自己的修为竟然悄无声息地迈过了暗劲后期的瓶颈,此刻丹田内真气充盈,运转间带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