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枫不再犹豫,依照记忆中破解之法,双手快速结出 “破妄印”,体内真气顺着经脉流转,在掌心凝成三道凝练的淡金色真气。
“去。”
他低喝一声,三指并起弹出,真气如箭般射向天魔观想图上的三处节点。
真气落在图上的瞬间,那些原本静止的魔纹突然如活物般蠕动起来,血色纹路顺着石壁游走,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漩涡,发出 “滋滋” 的声响,连殿内的万年灯都剧烈摇曳起来。
片刻之后,天魔观想图上的魔纹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尺许宽的裂缝入口。裂缝中涌动着暗紫色的气流,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低沉嘶吼,像是有成百上千的冤魂在其中挣扎。
“跟上。” 穆枫低喝一声,身形如狸猫般窜出,一马当先冲了进去,衣袂扫过裂缝边缘时,被里面的罡风割得猎猎作响。
严香玉眼神一凛,紧握手中淬了破魔水的匕首,靴底在地面一蹬,带起的碎石撞在石壁上,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楚怜儿也迅速收敛心神,软剑在身前挽出三道剑花,将扑面而来的魔气荡开,快步跟了进去。
三人的身影刚被裂缝吞噬,两侧的魔纹便如潮水般合拢,裂缝在他们进入后缓缓闭合,只留下石壁上恢复原状的天魔观想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穆枫踏入裂缝的刹那,周遭翻涌的暗紫色气流骤然消散,脚下的触感从虚无缥缈变得坚实 —— 竟是又来到了上次那座荒废的寺院。
山门朱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朽坏的木骨,歪斜地倚在断裂的石壁上,仿佛随时会坍塌。
檐角悬挂的铜铃只剩半截锈迹斑斑的铁链,在穿堂而过的阴风里晃出沉闷的 “哐当” 声,像是亡魂在低声啜泣。
院中杂草疯长至没膝深,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几尊倾倒的石佛被墨绿色藤蔓紧紧缠绕。
佛脸上的金漆剥落殆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质,眉眼间的慈悲早已被岁月磨成狰狞,与记忆中所见一般无二。
穆枫踩过草叶时,脚下传来细微的脆响,低头看去,竟是踩碎了半具枯骨,骨头上还残留着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的齿痕。
穿过蛛网密布的前殿,后院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屏息。那座三头六臂的大天魔像盘膝坐于丈高莲台之上,六只手臂分持着骨鞭、血幡、魔镜等不同魔器,每一件都泛着幽幽暗光。
中间头颅的三只眼睛圆睁,眼珠是用暗紫色水晶雕琢而成,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正死死盯着闯入者。
莲台基座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魔文,缝隙里渗出的黑汁在地面汇成小小的血池,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卓不凡正背对着他们,盘膝坐在魔像前的黑色蒲团上运功疗伤。
残破的魔纹长袍下,数道伤口渗出的黑血染红了半片衣襟,甚至滴落在蒲团上,被那布料贪婪地吸收。
他周身萦绕的魔气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时断时续,显然伤势比预想中更重。
“你们 怎么会这么快?” 卓不凡猛地睁眼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掩饰不住的惊怒。
显然没料到追兵能如此迅速地找到入口,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伤口,那里的天刀符气仍在灼烧经脉,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原本的先天初期修为已跌落到化劲境,内息运转时滞涩得如同生锈的齿轮,每一次周天循环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
可当他看清穆枫三人周身流转的暗劲境气息时,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着化劲武者对低阶武者的轻蔑。
三个暗劲境武者,即便联手又能奈他何?毕竟他曾触摸过先天境的门槛,对战经验与内劲纯度都远胜对方。
“送上门来的补品,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卓不凡缓缓起身,动作间牵动伤口,让他闷哼一声,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六臂魔像投射的阴影恰好笼罩住他的身形,将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切割得明暗交错,愈发显得阴森可怖。
“动手!” 穆枫低喝一声,率先欺身而上。他不敢暴露真实实力,只能施展最为寻常的花间迷踪拳,身形如穿花蝴蝶般绕着卓不凡游走,掌风拂过带起阵阵清雅花香,看似柔和,掌缘却凝着一丝凌厉杀意。
左手同时使出流云掌,掌势如流水般连绵不绝,层层叠叠拍向卓不凡的肩颈要害,试图扰乱对方的节奏。
可这套并非他擅长的武学在化劲境的卓不凡面前,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卓不凡仅凭本能侧身便躲过拳风,手肘猛地后撞,带起一股阴寒内劲。穆枫只觉一股冰锥般的力道袭来,急忙旋身避开,肩头仍被余劲扫中,顿时泛起一片青紫,隐隐作痛。
另一侧的严香玉与楚怜儿也陷入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