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佛光与魔气正斗至白热化。
了觉和尚的紫金钵盂突然倒扣,将释信罩在丈许金轮之中,老和尚禅杖拄地,每念一声佛号便有一道金纹在钵盂上亮起。
释信却在金轮中狂笑不止,眉心朱砂痣渗出黑血,竟在金轮内壁烙出密密麻麻的魔文,引得钵盂阵阵震颤。
“万千乘,你的血神大法还欠些火候!”
司马无双的紫袍上雷纹骤亮,天罡五雷符如暴雨般砸向血链,每道符纸炸开都伴随着龙吟般的雷响。
万千乘赤臂上的血纹突然暴涨,十八颗骷髅头同时张开嘴,喷出的血雾在半空凝成血色巨手,与雷光撞得难解难分。
凌济子的拂尘已化作万点银星,银丝扫过之处魔气滋滋作响。黄眉弥勒佛子被拂尘逼在假山之后,禅杖舞得风雨不透,肥大的僧袍却被银丝划开数十道裂口,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皮肤,显然已落入下风。
静宜师太法杖顿地的刹那,鎏金杖头突然绽放出丈许白莲。
她望着正撕扯弟子血肉的卓不凡,眼中闪过痛心之色:“卓家世代忠良,你竟堕落到吸食人血的地步!”
白莲虚影撞上卓不凡后背时,少年发出一声痛吼,转身时暗紫色眼瞳里翻涌着暴戾。他双掌拍出的魔气撞上白莲,竟将圣洁的莲瓣腐蚀出黑洞,狞笑道:“老尼姑找死!”
“布阵!”
左不悔暴喝着拔出腰间环首刀,冷如月同时抽刀出鞘,两道刀光在空中交叉成十字。
三十余名天刀门弟子迅速列成九宫方位,阔背长刀斜指地面,刀身刻着的符文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刀气顺着地面纹路游走,很快织成笼罩半座庭院的光网 —— 正是天刀门镇派阵法 “天刀斩魔阵”。
“雕虫小技!”
卓不凡双臂一振,先天初期的魔气如海啸般掀起巨浪。他竟不闪不避,径直朝着阵眼冲去,周身魔气撞上刀网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色光网剧烈震颤,却硬是被他撞开一道缺口。
左不悔纵身跃起,环首刀带着破空锐啸劈向卓不凡肩头。刀锋切入皮肉的刹那,少年突然转头,一口咬住刀背,硬生生将钢刀咬出齿痕。
冷如月趁机从侧翼斩出,雪亮的刀光在他腰侧划开半尺长的伤口,黑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可没等两人退开,那些散落的血气突然如归巢的蜂群般倒卷而回,顺着卓不凡的伤口钻进去。
不过数息功夫,他肩头的齿痕便已平复,腰侧的伤口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衣袍上的血渍都在魔气中化作青烟。
“这邪术” 冷如月握刀的手微微发颤,刀尖滴下的血珠还未落地,就被一股无形吸力拽向卓不凡掌心。
左不悔玄甲下的肌肉紧绷如弦,他看着少年嘴角勾起的森然笑意,突然明白这阵法非但困不住对方,反而成了供养他的血池 。
每一刀劈出的伤口,都在让这头天魔子变得更强。
左不悔横刀立眉,玄甲上的刀痕在符文光焰中泛着冷光。他突然沉喝一声,环首刀重重顿地:“宗主,借刀势!”
冷如月白衣旋身,长刀与他刀背相抵,两道清越的刀鸣在阵中交缠成环。
三十余名天刀弟子同时踏前半步,阔背刀齐齐上扬,刀身刻着的 “斩魔” 二字突然爆出刺目金芒。
天刀斩魔阵的光网骤然收紧,原本淡金色的刀气竟凝作实质,如万千刀锋悬于半空,随着二人手势齐齐斩落。
“喝!”
左不悔手腕翻转带起刀花,冷如月则借力旋身,两道身影在阵眼处化作流动的光影。
提升五成的刀势如怒涛拍岸,刀光交织的罗网每一次收缩,都在卓不凡身上添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少年肩头刚被劈开的血肉还在冒着黑气,冷如月的刀光已缠上他的腰侧,左不悔的环首刀更是趁他闪避之际,在他心口划开半尺长的口子。
卓不凡嘶吼着挥拳砸向光网,可那些溃散的血气刚飘到半空,就被阵法的金芒灼得滋滋作响。
三息前还能瞬间愈合的伤口,此刻竟在汩汩淌血,黑红色的魔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烧出一个个冒烟的小洞 —— 吸收血气的速度,终于跟不上伤口撕裂的速度。
少年踉跄着后退半步,暗紫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慌乱。他虽凭着魔血踏入先天境,可骨子里还是那个在书院读兵书的世家子,哪里见过这般不要命的打法?
左不悔的虚招刚晃过眼前,他下意识抬臂格挡,冷不防后腰便挨了冷如月一记刀鞘重击,闷哼着撞在光网上,被符文金芒烫得皮开肉绽。
“破绽太多了。” 左不悔的声音隔着玄甲传来,带着久经沙场的沉冷。
他横刀扫向卓不凡下盘,手腕微转便识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