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适龄的侄女或远亲送去圣龙岛,以联姻的方式加深绑定?这个想法在他脑中盘旋,但目前还需谨慎。
就在佛罗里达的西班牙人为此焦头烂额、拼命示好之时,圣龙岛执政官府邸内,却弥漫着一种与外界紧张局势截然不同的、带着喜悦与担忧的复杂气氛。
唐天河风尘仆仆地从黑铁镇赶回,刚踏入府邸大门,侍女长便匆匆迎上,面带忧色地低声禀报:“执政官,夫人她……近日身体有些不适,食欲不振,时常疲惫,安娜医师正在里面诊治。”
唐天河心中一紧,连日征战和政务带来的疲惫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内宅卧室。
卧室内,伊莎贝拉正坐在柔软的躺椅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安娜医师刚为她做完检查,正在收拾药箱。
“安娜,伊莎贝拉怎么样?”唐天河走到床边,握住妻子微凉的手,语气急切。
安娜医师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严肃与喜悦的表情。
她向唐天河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晰地说道:“执政官请放心,夫人身体无碍。她只是……有喜了。
已经一多个月了。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需要静心休养,补充营养即可。”
“有喜了?”唐天河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子嗣!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对于他这样一个正在开创基业的统治者而言,意味着传承,意味着稳定,意味着未来!
他紧紧握住伊莎贝拉的手,眼中充满了激动和温柔:“真的?伊莎贝拉!这是天大的喜讯!”
伊莎贝拉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带着初为人母的羞涩与幸福,轻轻点了点头,将手放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安娜医师是这么说的……我……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执政官府邸,继而传遍了整个圣龙岛!
执政官夫人有孕!未来的继承人即将诞生!这对于正处于上升期、迫切需要凝聚人心的圣龙势力而言,无疑是一剂强大的稳定剂。
港口鸣放礼炮,市场上酒水半价,民众自发庆祝,到处洋溢着欢欣鼓舞的气氛。
就连停泊在港内的战舰,也升起了满旗以示祝贺。
这份喜悦,也冲淡了来自佛罗里达的西班牙使团带来的外交辞令。
使团送上了堆积如山的贵重礼物和弗朗西斯科总督热情洋溢,甚至有些谄媚的贺信,他在信中再次重申西班牙是圣龙“最坚定、最可靠的盟友”,并预祝伊莎贝拉夫人身体健康,早生贵子。
随礼物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伊莎贝拉年仅十六岁的妹妹,克里斯蒂娜·德·拉·托雷。
克里斯蒂娜是一个典型西班牙贵族少女,有着与她姐姐伊莎贝拉相似的蓝色眼眸和浓密黑发,但更显活泼娇憨,对传说中的“姐夫”充满了好奇。
唐天河礼貌地接待了她,但此刻他的心思更多在妻子身上,只是简单交谈几句,便让女侍卫带她去休息,安排她陪伴姐姐,缓解伊莎贝拉的孕期烦闷。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就在府邸一片喜庆之时,位于岛屿另一端、环境清幽的“特殊客舍”区内,一栋独立小楼的卧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晨褛,金发略显凌乱,昔日明亮的碧绿色眼眸此刻红肿无神,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和醉酒的潮红,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深深的绝望和自弃之中。
杰奎琳夫人刚刚得知了消息,她的丈夫,拉图尔伯爵,已经被法国当局用路易斯安那的十几万亩土地赎了回去。
然而,法国使者在完成交易后,却轻描淡写地表示,关于伯爵夫人的赎回事宜,是“拉图尔伯爵的家族事务,与法兰西王国官方无关”。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匕首,刺穿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她被家族抛弃了,被祖国抛弃了。她成了政治博弈中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成了维系表面和平的代价。
巨大的羞辱和背叛感,几乎将她击垮。
当唐天河处理完公务,前来探望她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浓郁的酒气,憔悴的容颜,以及那双失去所有光彩、只剩下空洞和痛苦的眼睛。
“杰奎琳……”唐天河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而温和。
杰奎琳缓缓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你……你来了……是来看我这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的笑话吗?”
她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唐天河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瓶和酒杯,放到一边,然后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责备,没有怜悯,只是一种平静的陪伴。
这种沉默的包容,反而击溃了杰奎琳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扑到唐天河怀里,失声痛哭起来,积压了许久的委屈、恐惧、愤怒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哭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他的妻子啊!法兰西……他们怎么可以……可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