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不是在拍一个古风v。”
万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剧本上写着,顾长风,血染战袍,几无人形。
他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亲眼看着自己的袍泽兄弟一个个倒在身边。
他回到朝堂,心里除了胜利的喜悦,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痛苦。”
“我从你的声音里,只听到了四个字——我很能打。”
“你觉得,一个刚经历过血战的人,还有力气把每个字都咬得这么清晰,这么充满力量吗?”
会议室里瞬间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翻动剧本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万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出道以来,顺风顺水,被粉丝和资本捧在手心,何曾受过这等当众的羞辱。
“我”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
“下次想明白了再念。”冯凯打断他,直接翻到了下一页。
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万客握著剧本的手不自觉握紧。
气氛,彻底凝固。
接下来的几个演员,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批评的对象。
终于,轮到了林彦的戏份。
那场戏,正是他在剧本里看到的,与老臣陈道然的对手戏。
少年天子赢休,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德高望重的老太傅前来进谏。
“下一场,赢休,魏志云。”
冯凯的声音响起。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彦身上。
在万客刚被那样严厉地批评过后,紧接着出场,压力可想而知。
而他的对手,是陈道然。
那位拿遍了国内所有奖项,被誉为“戏神”的三金影帝。
从围读会开始到现在,陈道然一句话都没说过。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戴着一副斯文的无框眼镜,慢条斯理地翻著剧本,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头发已经白了不少,反而衬得那张依旧儒雅俊朗的脸,多了一种岁月沉淀的独特魅力。
直到冯凯念到他的名字。
陈道然才缓缓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了对面的林彦身上。
林彦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他进组后的第一场仗。
而且是一场硬仗。
陈道然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将剧本往前推了推,开口念出了第一句台词。
“老臣,叩见陛下。”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带着一种属于老年人的嗓音,却瞬间让整个会议室的场景都变了。
仿佛这里不再是现代化的房间,而是那间深夜里灯火通明的御书房。
一个忧心忡忡,为了国家社稷耗尽心血的老臣形象,跃然于眼前。
“魏卿,平身。”
林彦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病弱的虚浮,却并不孱弱。
那是一种被长年累月的压抑和病痛消磨后,所剩下的,属于君王的最后一点体面。
陈道然抬眼。
“陛下,您已批了整整一夜的奏折。龙体为重,还请陛下保重。”
他的台词,是规劝。
可那字里行间,却透著一股不赞同的威压。
是在质问,为什么君王要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林彦没有立刻接话。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咳嗽,仿佛是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咳”
“朕无事。”
“边关八百里加急,北狄大军压境。朕若睡得着,又怎对得起沙场上为国捐躯的将士。”
他的声音这次带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不屈的倔强。
那股被囚禁在宫墙之内,空有抱负却无处施展的悲愤与不甘,全被他融进了这句台词里。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的不像是一个演员在念白。
而是一个真正的,被困在龙椅上,日渐衰败,却依旧心怀天下的少年君王,在发出他无声的抗辩。
陈道然拿着剧本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一轮对词结束。
预想中的剑拔弩张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老臣的沉重与君王的孤勇,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在空气中碰撞,交织。
会议室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