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关键节点,或公开或私下,表达过对他的支持。他一直以为是对方赞同自己的立场或者欣赏才华来着。
罗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史蒂文和我情同父子,我们的关系……远比外界看到的亲近。有些话,点到为止。你要明白,林恩,你今天为了一个金棕榈奖,就把那些高举着政治正确和绝对道德的‘外人’——引到我们的舞会上。
明天,这把武器会不会对准你,或者对准你旗下那些……嗯,有些‘小嗜好’、‘小麻烦’的天才音乐人和演员?你拆掉房子的一根柱子,整座宫殿都可能摇晃。”
“当然,这话你今天你应该听了不少了啧,我必须承认,你这把政治正确的刀,选得相当巧妙,至少暂时砍不到你自己身上。
看看你的lk影业,掌舵的是安妮·赫德,一位才华横溢的女性制片人,詹姆斯·卡梅隆的老搭档,因为《深渊》的挫折一度陷入低谷,是你给了她新的舞台。这很好,非常‘正确’,无可指摘。在用人这一点上,你比很多老家伙都聪明,也更有远见。”
但这丝赞许转瞬即逝,罗斯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重:
“但金棕榈?”罗斯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那是对所谓艺术奖项的超然,“十年之后,谁还记得某一届戛纳的金棕榈给了哪部电影?
但你今天撕开这个口子,就是在给整个电影史的华美袍子上涂抹一块擦不掉的污迹。评审团内部的争执、游说、妥协,那是游戏的一部分。
但把‘全国妇女组织’这样的力量引进来,性质就变了,这不再是游戏,这是战争行为。这不仅会毁掉戛纳苦心经营的‘纯粹艺术’形象,会让所有电影节的公关、所有幕后的交易,都变得肮脏和危险,暴露在阳光下。
你以为,华纳兄弟影业出品的《低俗小说》,需要用毁掉一个老人的方式,来为它加冕吗?不,孩子,它的伟大,不需要这样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