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穿越者的意识里。
他冷眼旁观着格芬等人将艺术作为炫耀财富和巩固地位的工具,内心对此嗤之以鼻。
但另一方面,作为一个继承了原身部分情感记忆的“混合体”,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像大都会这样的世界级艺术殿堂,其庞大的运营、维护、购藏和研究的开支是何等天文数字。
“如果没有这些富豪们——哪怕动机不纯——的巨额捐助,仅靠政府拨款和那点微薄的门票收入,这‘随意付’的普惠政策根本无从维系,这文明的圣殿恐怕早已黯淡无光。”
他认同的,并非是眼前这种浮夸的、充满算计的捐赠仪式,而是“以富济文”这种模式本身。
让财富以某种形式回流,支撑一个能让任何阶层的孩子——无论贫富——都能平等地站在《星月夜》或埃及法老像前感受震撼的公共空间,这件事本身,具有超越今晚一切虚伪应酬的价值。
他的这笔捐款,与其说是捐给格芬的盛宴,不如说是捐给记忆中那个贫穷却充满渴望的少年,捐给未来无数个可能因为“随意付”政策而受益的普通纽约市民。
完成这项必要的社交礼仪后,他便借故带着詹妮佛走向主会场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将身后的浮华与喧嚣,连同那一点点因回忆而产生的微妙情绪,一同暂时屏蔽在外。
林恩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目光平静地扫过喧闹的会场。
与此同时,横跨五个街区的大都会博物馆,北面一栋毫不起眼的老式办公楼楼顶。
夜色为这里提供了完美的掩护。石原浩司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隐身于水箱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