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光微微拱手,并未言语。
周延光连忙挥退所有下人,待厅中只剩他们二人,他才压低声音问道:“可是……蛊医大人?”
“是我。”斗篷下传来仿佛砂石摩擦的声音。
来人抬手,缓缓掀开兜帽。
斗篷下,并非中原服饰,而是深蓝色的、绣着奇异纹路的异族装束。
他头上戴着繁复层叠的银质头饰和额链,脸上布满了神秘的靛青色刺青,图案诡谲,如同活物般蔓延至脖颈。
他的一双眼睛深不见底,平静无波,却让人莫名感到寒意。
“周大人,许久不见。”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听闻你急需寻我?”
“蛊医大人,您总算来了!”周延光再顾不上任何寒暄礼节,急步上前,“求您救命!小女被烈火焚身,如今烧伤极重,毒热内侵,高热惊厥,已是……已是危在旦夕,我只能指望您了!”
被称为“蛊医”的男人目光淡淡扫过内室方向,点了点头:“周大人昔日有恩于我,既有所求,自当尽力一试。”
说罢,蛊医便径直走入内室。
而周延光也立刻将原本在屋中伺候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蛊医来到床边,视线扫过沈玉瑶的伤口,而后伸出三根布满奇异纹路的手指,搭在沈玉瑶满是燎泡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收回手:“此女体内旧伤暗疾颇多,且……似乎长期受某些药物侵蚀,气血两亏,脏腑受损。若是再胡乱用药,内外交攻,确实神仙难救。”
这番话听在周延光耳中,只让他更加坚信“小禾”在沈家受尽了沈玉瑶的非人折磨和药物试验,对沈玉瑶的恨意也更添几分。
但实际上,沈玉瑶所造成的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
若是沈玉瑶没有因为恢复容貌,做出那些癫狂的举动,沈玉瑶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步地步。
可是周延光却不知道这些,他只急忙求着眼前这位蛊医,
“求蛊医大人施展妙手,无论如何,定要保住小女性命。她已吃了太多苦,我不能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蛊医微微颔首:“性命或可一搏。只是她脸上这伤……寻常医术已无能为力。若想保命,需以我秘法,引蛊虫入体,吞噬腐肉,清创生肌。”
周延光听到“蛊虫”二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用蛊虫清创?这种方法,中原闻所未闻。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