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刻收回了思绪,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矮人身上。
森西则是搓了搓自己那粗短的手指,略显尤豫的向林刻和哈萨卡道:“长身人的小姑娘,你是叫哈萨卡对吧?”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直接称呼你们的名字吗?”
见二人友善的点头,森西就松了口气,同时也语气郑重的道:“感谢你们能信任和解答我这个陌生人的疑惑,所以就也请直接叫我森西就好。”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并象是自言自语般的对林刻二人继续道:“竟是会遇到这种离奇的事————”
“除了魔物料理外,我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的本事。”
“要应付你们所说的那个观察者”给出的难题,恐怕就完全有心无力。”
接着,森西就将那双有些呆滞的混圆双眼看向了林刻。
“说实话,我现在很不安。”
“这个奇妙世界的风景看着很好,但和我所习惯的迷宫生活差别太大了————
”
“没有潮湿的岩壁,没有发光的苔藓,没有熟悉的魔物。”
“甚至连空气的味道都陌生得很————”
他的目光在林刻和哈萨卡之间游移,最后停在了林刻那平静的脸上。
“而你们谈论这些事的样子,看起来很专业————”
“所以————”
林刻则注视着森西那紧绷的肩膀和微微前倾的身体,了然的开口道:“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了。”
“你是想寻求我们的帮助————”
他在敏锐的注意到矮人眼中闪过的一丝窘迫后,就略微改口道:“不,更准确地说。”
“是希望我们能互相帮助,对吧?”
森西的胡子猛地一抖,随即就认真的点起了头。
林刻也是露出了一个爽朗且平和的笑容,向着这位矮人伸出手道:“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不到半天,但我感觉你就是个不错的人。
”
“而且我对你的世界,以及你所说的那个迷宫很感兴趣————”
当森西那厚重的手掌与林刻相握时,木质的马车恰好发出了一声轻响,缓缓停在了一条清澈河流边的拱桥旁。
只见那驾车的年迈农夫缓缓从马车上爬下,用粗糙的手指摘下头顶的草帽按在胸前,朝众人微微欠身道:“来自外乡的旅人们,我就只能送你们到这儿啦~”
闻言,林刻三人就立时会意地朝对方点头,先后从马车上跃下。
而林刻的目光则是扫向了四周。
此刻的众人正站在一座石桥的一端,桥头上则矗立着一栋典型的中世纪建筑。
那建筑的厚重橡木门框旁悬挂着一个铁艺招牌,正在微风中轻微摇晃着。
林刻等人更是能看见那上面印刻着的某种禽类与蛇缠绕的图案。
年迈的农夫顺着林刻的视线望去,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就绽开了热情的笑容。
“你们准是来参加陶森德纪念爱国圣人庆典的吧?”
“如果是第一次来的话,那可得去石化鸡蛇旅店尝尝他们的招牌菜!”
他伸出了布满老茧的手,指向那栋建筑道:“我刚好也要去那里接个客人呢,就祝你们旅途顺利了~”
林刻的嘴角也扬起了恰到好处的弧度,朝这位热情的农夫挥手作别。
待对方栓好马车朝那旅店走去后,三人就交换了一个眼神。
森西隔着头盔挠了挠脸颊,有些茫然的道:“所以————现在我们要去做什么?”
林刻没有立即回答他。
他的目光掠过了石桥入口处那砖砌的门廊。
门廊的两侧站着穿有皮甲、腰挎直剑的两名守卫,后方则是往来穿梭的工人与农妇。
有人扛着橡木桶,有人坐在路边编织藤篮,嘈杂的对话声也随着一阵微风向他们传来。
“————这鬼地方除了葡萄酒还是葡萄酒!老子想喝白兰地呀!”
“呸!男人的甜言蜜语比变质的牛奶还不靠谱!”
而随着一片哄笑声,一位倚靠在桥边、向着两位身着优质服饰的女士吟唱的吟游诗人也一边弹着鲁特琴一边高声唱道:“他们长枪快如雷霆!许多骑士心甘赴死!~”
“他的双眼凝聚光芒,敌人鲜血飞溅滚烫————
而比他声音还大的则是一位正在吆喝的商人。
“女爵殿下都夸过我家的卡蒙伯尔芝士!”
“快来瞧瞧上好的陶森德特产咯!”
哈萨卡望着在那座石化鸡蛇旅店旁的喧闹人群,嘴角不自觉地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