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云层,在暴雨洗刷过的荒野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清澈的溪流挟带着些许的砂砾缓缓流淌,水声哗哗作响,淹没了林间鸟雀的啼蹄鸣。
格斯站在高特这间锻造屋外的空地上,低头整备着身上的甲胃,而他背后的那柄斩龙大剑更是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属光泽。
随后,在又紧了紧背后用来挂住斩龙大剑的锁链后,格斯便走向了后院的马既将那两匹正在开心啃食干草的马儿牵了出来。
他用粗糙的手掌抚过马儿那结实的脖颈,似乎是在确认它们的状态。
那两匹马则从鼻孔喷出一道白气,正瞪着圆溜溜的眼晴看着格斯背后背着的庞然大物,甚至连咀嚼干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而大屋的门廊下,林刻正与按着肩膀的铁匠高特进行着告别,“真是承蒙你的关照了。”
听着林刻那虽然平淡却又夹杂着郑重意味的话语,高特的脸上便扬起了有些疲惫的笑意。
而艾莉卡则揉着悍松的睡眼站在她父亲身旁,也是起了一个大早与林刻二人告别。
此刻,她那乱蓬蓬的金色发丝更是被晨风吹得微微翘起。
“真是老了”高特沙哑的嗓音里带着自嘲。
“不过是熬夜再给那个剑柄缠个皮革,居然就累得有些缓不过来。”
而当格斯牵着马走近众人时,高特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两匹强壮的骏马上。
他咧嘴一笑,胡须间露出洁白的牙齿。
“幸好你们的马够壮实,不然可扛不住这把斩龙剑的重量。”
他上前拍了拍其中一匹骏马的马背,用粗糙的手指将那鞍具固定的更稳了些,并对一旁的格斯道:
“小子,路上别骑太快,当心累垮这匹好马。”
而在格斯点头回应时,阿努比斯神的身影却是突然从被他挂在马鞍侧面的宝剑中浮现而出。
这个狗头幽灵用深邃的目光扫过高特那憔瘁的面容,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格斯背后的巨剑上。
“你们两个没有注意到吗?”阿努比斯神的语气有些异。
“从昨夜起,我就感觉到这把剑上浮现出了一股凌厉的气息。”
“那种气息似乎是从那个剑柄逐渐融入到整个剑身之中的。”
它看向了面容很是疲惫的高特,对着格斯沉声道:
“这名铁匠在熔炼你那把残缺的大剑时,恐怕消耗的不只是铁料和炭火。”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的生命力量似乎是被极大的消磨了!”
格斯闻言便是一惊,随即仔细打量起了高特的状态。
比之昨日他们所见,此刻高特那深陷的眼窝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显,青灰色的面容更象是个久病未愈的病人。
林刻则同样眯起眼睛,思索着道:
“高特,我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有些过于疲惫了?”
而一旁的艾莉卡闻言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就看向了自己的父亲,淡绿色的眼睛里更是盈满不安“爸爸,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用不用我去给你熬些姜汤?”
高特闻言则是撇了撇嘴。
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个疲惫却满足的笑意对众人道:
“我只是稍微有些累了而已。”
“还不用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担心啊。”
他活动了下肩膀,看向林刻和格斯。
“而且你们这两个家伙也给了我相当丰厚的报酬,我估计是能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林刻注视着对方那疲惫的神情,在略一沉吟后就向着高特伸出了手。
“我倒觉得那些报酬算不得丰厚—”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有些担忧的看着老铁匠的格斯,继续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格斯说了什么,但他的表情看起来比之前轻松多了。”
高特轻笑一声,随后用粗糙的大手握住了林刻的手。
“我随时欢迎你们再来啊。”
而他的话音未落,一道柔和的白光就突然从林刻的掌心涌现,并顺着那相握的手流向了高特的全身。
铁匠见状就立时睁大了眼晴惊疑的道:
“这是?””
他刚想继续追问,却是突然一愣。
自己那常年积累的疲惫感不知为何竟是如潮水般开始退去,就连锻造工作留下的肩颈酸痛的老毛病也一并消失无踪。
他松开了林刻的手,难以置信地活动着手臂。
那关节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却是不再带有往日的滞涩感。
“爸爸!”艾莉卡有些惊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