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声来自东南方向的远方,暴风雨的最深处。
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古老、暴戾、以及……某种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威严。
苏止夙瞬间站起,目光锐利地看向窗外东南方向那一片混沌的雨幕。
救赎号依旧在风雨中飘摇。
但是暴风雨中,有什么东西,醒了。
“这咆哮声……东南方向?!”
苏止夙站在船舱观察窗前,目光死死锁定东南方向。
这声穿透暴风雨的咆哮现在已经消失,但他的耳中似乎还残留着低沉的嗡鸣。
这不是幻觉。
咆哮声中蕴含的威压与暴戾,远超他之前遭遇过的任何存在,甚至是姐姐……
“不,还比不上姐姐……”
“但是比海德拉它们……”。
对方头像亮着。?从东南方向传来的。”
几秒后,回复来了。?没有啊。我这边只有鬼哭狼嚎的风声。局域奇诡值已经50多了,我心里正发毛呢。兄弟,你别吓我啊,什么咆哮?”
苏止夙眉头紧锁。?声音很大,很低沉,带着强烈的威压。”。我这除了风雨就是海浪。”?总之兄弟,自求多福吧,我这边可能也快了。”
通信结束。
“老水手他没听到……难道只有我听到了?”
苏止夙盯着窗外汹涌的雨幕。
“这解释不通。除非……”
“老水手所处的世界,和我这边的,虽然同名,但有些“东西”并不相同。”
还有自己身上的领主权限、白雾、守夜心焰,以及与姐姐、亚特兰蒂斯纠缠不清的因果。
“难道……”
“总不可能是我的原因吧……”
这个猜测让他心底发寒。
但此刻也无暇深究。
那声咆哮来自东南,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靠近!
苏止夙立刻转身,将奇诡之力注入【献灵祭坛】,守夜心焰在救赎号上加速流转。
救赎号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船头艰难调转,朝着与刚才的咆哮声来源相反的——西北方向,进入全速航行状态。
“全速前进,离开这里!”
救赎号破开墨黑色的海浪,在倾盆暴雨中逆着风势,开始向西北方冲刺。
船体表面的守夜心焰在雨水中顽强燃烧,蒸发着带有侵蚀性的雨滴,发出持续的“嗤嗤”声。
然而,航行不到一分钟,苏止夙就察觉到了异常。
船速还在提升,奇诡之力的输出稳定,但视野中,那些被船首劈开的浪花,后方参照物的模糊轮廓……
似乎并没有快速远离,反而在缓慢地……拉近?
“不,不是救赎号在减速。”
“而是整片海域,都在向着东南方向,缓慢而坚定地‘流动’!”
他猛地扭头看向船外。
只见墨黑色的海水不再是杂乱无序地翻涌。
虽然浪涛依旧凶猛,但整体上,能看出一种明确的、朝向东南方的趋势。
狂风裹挟着暴雨,斜斜地打向那个方向。
在这样狂暴的环境表象下,似乎隐藏着一种朝向东南方向的、庞大的“吸力”。
“整片海域……都在被拖向东南?”
苏止夙心头一沉。
他尝试将感知与领主权限结合,虽然这里距离亚特兰蒂斯无比遥远,联系微乎其微,但模糊地感应周边范围的能量流向,还是能做到的。
“好混乱……”
“但似乎有一个隐约的中心,就在东南方向,极远处。”
“整片大海的风、雨、浪,乃至海水中蕴含的奇诡之力,都在被那个“中心”牵引、汇聚。”
救赎号此刻的逆向航行,就象在一条奔涌向瀑布的大河中,拼命划着小船向上游挣扎。
“不能停下,停下来就会被加速卷过去。”
他咬紧牙关,不再追求速度,转而将奇诡之力更多的用于维持守夜心焰和稳定船身。
救赎号象一枚倔强的钉子,死死“钉”在向东南涌动的墨黑洪流中。
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试图向西北方向“挪动”。
时间在狂风暴雨和他竭尽全力的对抗中缓慢流逝。
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
苏止夙的精神高度集中,时刻调整着船只状态,抵抗着越来越强的、来自整个环境的“拖拽”。
奇诡之力在持续消耗,他不得不取出之前储备的材料,向【献灵祭坛】献祭,以减少奇诡之力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