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梦院悬浮于圣殿三颗星辰正下方,形如一颗被星之彩包裹的泪滴。
次日,当苏止夙踏进大门时,脚下是梦境残片碎裂而成的地板。
走在上面,每一片都映出他未曾经历的死亡。
有的被白雾吞噬,有的被泣骨幽萝寄生,还有的沉入无尽深海,手背上的烙印寸寸剥落。
清脆童音从高处传来。
克苏鲁坐在由凝固噩梦编织的王座上,绿发垂落至腰,赤足晃荡,脚踝系着细小的银铃。
她怀里抱着一只半透明水母,触须缠绕着微缩的亚特兰蒂斯,城中似有巨影翻身。
“坐。”她拍了拍王座旁的空位,那位置由无数时空碎片拼接而成,边缘不断崩解又重组,每一次坍塌都发出无数灵魂的哀鸣。
手背上的灰蓝烙印灼痛加剧,仿佛深海泰坦在警告他远离此地。
苏止夙并未行动。
他有隐约的感觉,整座星梦院并非建筑,而是一个活着的梦境器官,正贪婪吮吸访客的理智。
但是并没有综网的提示传来。
“怕我吃掉你?”克苏鲁咯咯笑起来,怀中水母眼珠转动,直勾勾盯着苏止夙。
“可你已经碰过门的钥匙了呀……犹格·索托斯的味道,还留在你灵魂里呢,像薄荷糖一样清凉~”
她忽然飘至他面前,悬浮半空,绿眸深处旋转着群星与沉没的巨城。
“难道你不知道吗?接触过银之钥,任何一位旧日支配者,都能感觉到你身上残留的痕迹哦。~”
她指尖轻点他眉心,一股寒意直透骨髓,“毕竟,那座星空测试厅……也有我的眼睛。”
话音未落,厅门轰然洞开。
海德拉九条辫子如怒蛇狂舞,鳞片长裙泛起血光,指尖触须绷紧如刃:“克苏鲁大人!他是我的学生!生命织巢院的净蚀学徒,请不要对他下手!”
“哦?”克苏鲁歪头,笑容天真无邪,却让整个空间温度骤降。
“可我记得,生命织巢院的预算,上周刚被我砍掉三成呢。怎么,还想再少一半?”
海德拉身形一僵,金瞳剧烈收缩。
她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缓缓单膝跪地,声音低如蚊蚋:“……大人。”
“乖。”克苏鲁轻抚她一条辫子,转向苏止夙。
“你的净化能力很独特,它属于整个亚特兰蒂斯。”
她递来一枚琥珀色晶体,内里封存着一缕扭曲触手型状的暗红雾气,雾中似有无数面孔挣扎。
“海月节当晚,把它布置在圣殿底层。”
苏止夙接过晶体,由于有表层晶体的阻挡,并未有综网并未出现提示。
他强压下查看冲动,只问:“为何要我做?”
克苏鲁指尖点向他心口,那里正隐隐发烫。
“而且……深海泰坦它太紧张了。它总以为我会抢它的玩具。”
她眨眨眼,银铃轻响,“别告诉它,好吗?
海德拉猛地抬头:“大人!圣殿底层需校长的权限,可他——”
“闭嘴。”克苏鲁轻声说。
海德拉喉间发出一声痛苦呜咽,九条辫子尽数垂地,金色竖瞳黯淡如熄灭的烛火。
苏止夙沉默片刻,将琥珀收入衣袋。
克苏鲁满意地笑了,挥手召出一片梦境碎片:“作为奖励,看看这个吧。”
碎片中浮现850年前的画面:奥伯伦·瑟拉菲姆站在晋升法阵中央,神情狂热。
而天空裂隙中伸出的并非偶然投影——巨大的深绿色触手主动撕开现实屏障,将整座亚特兰蒂斯温柔而残酷地拽入海底。
画面角落,诺提勒斯奋力抵抗,却被一道星光锁链束缚。
“没有我,亚特兰蒂斯如今早被奇诡之力扭曲。”
克苏鲁的声音忽然低沉如雷鸣,绿发无风自动,王座下浮现出恐怖的扭曲之城——拉莱耶。
画面消散,她又变回天真萝莉,踢着脚踝银铃:“现在,去玩吧!不然,我可是会很无聊的!”
离开星梦院时,苏止夙手背灰蓝烙印已布满蛛网般裂纹,渗出潮汐的微光。
【综网提示】:受银之钥,伟大存在——克苏鲁的影响,你的鉴定难度提升30,每当你鉴定失败,你的阵营都会更加偏向——旧日支配者。
夜色渐深,他回到生命织巢院实验腔室。
海德拉正等在门口,脸色苍白如死珊瑚。
“她给你看了什么?”她声音沙哑,触须微微颤斗。
苏止夙摇头。
“听着,”海德拉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