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乘着飞毯在观众席间来回穿梭,声音已经有些嘶哑:各位尊敬的客人,请稍安勿躁!
马上个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炼金术师直接打断他,我特意从王都赶来看格雷的比赛,结果你们给我看这个?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一个清冷而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突然这么大声,是觉得自己很威风吗?”
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纷纷转头,只见凯尔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温蒂身旁。
她身着一袭深蓝色礼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每一道褶皱都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的高贵气质。
礼服上精致的刺绣在魔法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她身姿挺拔,气质高贵冷艳,仿佛自带一股令人臣服的气场。
那精致的面容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笑容,深邃的眼眸中满是不屑。
“小姐,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啊!”
黑塔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脱口而出。
凯尔的突然上前,瞬间让黑塔感觉两眼一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黑塔的内心瞬间被慌乱填满。女王陛下将凯尔小姐交予他保护,这可是一份沉重至极的信任。
他深知这位小姐的身份何等尊贵,在女王心中的地位超然。
要是凯尔小姐在特里休酒楼出了哪怕一丁点纰漏,哪怕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以女王陛下的性子,自己必定难辞其咎。
“这里可是特里休酒楼,不是你们圣骑士家族的演武场。”
凯尔对于黑塔的话视若罔闻,而是接着对着温蒂微微扬起下巴,语气轻蔑,带着丝丝冰冷,
“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在这里撒野,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圣骑士兵团?”
听到这个名讳,围观的观众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水晶吊灯下的窃窃私语瞬间炸开。
有人将酒杯重重搁在雕花长桌上,琥珀色的酒液溅出杯沿:
“圣骑士兵团?那不是直属王室的精锐?这黄毛丫头居然是……”
邻座老者捻着白须的手微微发颤,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难怪她腰间挂着银月徽章!我年轻时见过一次,那可是圣骑士候补生的证明!”
“不是?今晚原来安排了这么大的人物首秀,特里休酒楼居然下掉了?!”
温蒂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凯尔。
她天生就是个不服输的性子,看到凯尔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
“你又是谁?”温蒂毫不畏惧地与凯尔对视,声音带着明显的挑衅,
“说话这么难听,是想帮他们出头?还是你自己也是个仗势欺人的家伙?”
凯尔被她这番话逗笑了,银铃般的笑声在嘈杂的竞技场中格外刺耳。
我啊,只是个来看热闹的啊。
她慢悠悠地说着,指尖轻轻绕着鬓角的一缕银发打转,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居高临下的不屑,
凯尔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轻蔑地扫过温蒂有着多处划痕的铠甲,以及那把保养不佳的骑士剑。
还真是让人怀疑圣骑士家族都是这样没脑子的莽夫。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银针,
只知道靠家族余晖压人,却连真正的实力差距都看不清。你这种实力?能打败谁呢?
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突然安静了一瞬。许多人已经认出了温蒂剑柄上的克莱因家徽,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温蒂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那道蔷薇状的伤疤在怒意下显得愈发狰狞。
她双手握拳,指节被捏得咯吱作响:你懂什么!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不懂就别在这里乱嚼舌根!今天我一定要上场,谁也别想拦我!
凯尔的唇角无声上扬。很好,鱼儿咬钩了。
她故意用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叹了口气,双手抱胸,纤长的手指在臂弯处轻轻敲打:就凭你?
尾音危险地上扬,就凭这个连剑都拿不稳的菜鸟?
经过凯尔的这几句话,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哄笑。几个醉汉趁机起哄:小妞儿回家绣花去吧!
凯尔优雅地竖起一根食指:不必我多说——她突然压低声音,只有近处的温蒂能听见,给我一分钟,我随便就能撂倒你。
这句话如同投入油桶的火星。温蒂猛地拔出骑士剑,剑尖在魔法灯下剧烈颤抖: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家族!
打一场!观众席突然有人高喊。
让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