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角落的隐匿结界内,时光的涟漪如同最轻柔的指尖,持续抚过木清颜残破的仙躯与动荡的道基。
【时溯清源术】初显威能。那源自“时之泪晶”核心印记的精纯时光本源,在木清颜新领悟的、更加包容宏大的“逝川”真意引导下,展现出其神异莫测的一面。它并未强行“治愈”或“填补”创伤,而是以一种近乎“回溯”与“梳理”的方式,作用于那些因强行演化、对抗虚蚀而造成的法则层面损伤。
在墨衍和青璃紧张的注视下,木清颜周身那层淡银色的时光涟漪越来越明显。她的脸色虽依旧苍白,但眉宇间因剧痛而产生的细微扭曲正逐渐平复。眉心处,混沌三钥纹的光芒稳定而持续,尤其以水蓝色的“逝川之泪”部分最为明亮,仿佛一颗沉入深潭的星辰,散发出静谧而浩瀚的波动。
更为奇异的是,她体表那些因力量反噬和虚蚀侵蚀造成的伤口,并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反而边缘开始泛起一种玉石般的温润光泽,仿佛时光在那处凝固、沉淀,将创伤本身“固化”为一道独特的“时痕”。这些“时痕”看似伤口,却不再流血溃烂,反而隐隐与眉心三钥纹共鸣,如同某种特殊的法则印记。
墨衍能感觉到,木清颜原本近乎崩溃、如同布满裂痕琉璃的道基,正被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缓慢而坚定地“弥合”。并非简单的粘合,更像是将破碎的琉璃碎片重新熔炼、塑形,去除杂质,保留精华,使其结构变得更加致密、更加稳固。这个过程显然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从木清颜偶尔微微颤动的身躯和额角渗出的冷汗便能窥见一二,但她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默默承受。
青璃则感知得更深。她发现,木清颜神魂深处那缕微弱却顽强的“混沌心光”,此刻正以一种奇妙的韵律跳动着,与周围的时光涟漪、与眉心三钥纹、甚至与怀中那枚沉寂的“时之泪晶”产生着共鸣。那缕心光虽然依旧不算强盛,但其本质却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剔除了所有浮躁与虚浮,只剩下最纯粹、最坚韧的“守护”与“前行”意志。而潜伏在心光边缘的那一丝灰紫色“虚蚀余毒”,则被时光之力牢牢束缚、冲刷,如同烈日下的坚冰,正在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地消融。
时间在沉寂中流逝。结界外,残域的混乱与嘶吼时起时伏,但或许是隐匿结界的效果,或许是“虚蚀之种”暂时失去了明确目标,并没有新的攻击降临到这片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道明显的时光涟漪缓缓渗入木清颜眉心,她体表的那些“时痕”也彻底稳定下来,化作淡银色的、细密而玄奥的纹路,悄然隐没于皮肤之下,只在特定角度下偶尔泛起微光。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双眸开阖的瞬间,墨衍和青璃都感到心头微微一震。
那双眼睛,比之前更加深邃,左眼瞳孔深处,似有一汪清澈却不见底的时光潭水在缓缓流转;右眼则映照着内敛的星辰辉光与一丝斩断迷障的银白锐意。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蕴藏着历经劫波后的沉淀与更加明晰的坚定。属于仙君的威严并未刻意散发,却自然而然地萦绕周身,与这片残域的沉重气息隐隐抗衡。
“清颜!”墨衍惊喜交加,连忙上前一步,却又怕惊扰到她。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青璃也关切地问道,眼中带着欣喜。
木清颜缓缓坐起身,动作间带着一丝久卧的滞涩,但气息却平稳悠长。她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
“无妨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有力,“本源之伤已初步稳固,道基重塑,虽未恢复全盛,但已无大碍。只是这【时溯清源术】颇为玄奥,强行回溯疗伤,在道基与仙躯上留下了一些‘时痕’,短期无碍,但日后需寻得更高层次的时光本源或机缘,方能彻底化去,否则可能影响更进一步。”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眉心,感受着混沌三钥纹中,“逝川之泪”部分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强大。这次心渊之旅,不仅修复了伤势,更让她对时光法则的领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更重要的是,”她看向墨衍和青璃,眼中带着一丝凝重,“我借‘时之泪晶’残留的印记,见到了镇源殿司时使前辈的最后一丝回响。
她简要将心渊时光境中的经历,司时使的指引,关于“断时崖”、“时光密藏”以及“虚蚀之种”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威胁等信息,告知了二人。
墨衍和青璃听得面色变幻,既为木清颜的机缘和领悟感到振奋,也为前路的凶险感到忧心。
“断时崖时光密藏”墨衍沉吟道,“司时使前辈说需要‘时字令’结合三钥之力才能开启入口。我们现在有了‘时字令’,你也初步掌握了更强的时光法则,应该可以尝试。”
青璃则更关注威胁:“姐姐,你说司时使前辈提到,‘虚蚀之种’背后恐有更可怕的存在操控?难道在这片残域深处,除了那些畸变体和‘虚蚀之种’,还有更完整、更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