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登葬剑峰绝顶的过程,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离开半山腰平台后,空气中弥漫的已经不再是游离的剑煞,而是几乎凝成实质的、锋利无比的“剑罡”。这些剑罡如同有生命的刀刃,围绕着山体呼啸盘旋,无规律地切割着一切。每一道剑罡都蕴含着至少是地仙级别的残留剑意,属性各异,狂暴混乱。
离曜不得不再次撑起离火屏障,赤红火焰在密集的剑罡切割下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消耗巨大。玄瑛族长的玄冥真水也化作流动的球体包裹三人,以柔克刚,化解着大部分冲击,但真水的消耗同样惊人。
木清颜则将归墟之种的道韵催动到极致,灰金色的光晕如同最精密的筛网,过滤、引导、转化着靠近的剑罡。她对“终结”与“庚金肃杀”之力的理解在此刻飞速提升,许多凌厉的剑罡还未触及护体光晕,便被她的轮回意境提前“判定”了轨迹与威力,引导向其他方向。
饶是如此,三人也前进得异常缓慢,如同逆水行舟,每上升一段距离都需要付出巨大努力。若非三人皆是地仙中的佼佼者,且各有奇能,恐怕早已被这无尽的剑罡绞成碎片。
越靠近峰顶,剑罡的威力与密度越发恐怖,但奇异的是,那种混乱感反而在减弱。不同的剑意似乎开始分层、归类,最终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虽然肃杀凌厉却相对“有序”的剑意力场。
终于,在突破了最后一层由无数细小金色剑罡组成的“剑幕”后,三人踏上了葬剑峰之巅。
峰顶并非尖耸,反而是一处相对平坦的、约莫百丈方圆的平台。平台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色,似金非金,似石非石,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布满了无数细微的、天然的剑形纹路。
平台中央,没有想象中的神兵利器,也没有巍峨建筑,只有一根高约三丈、粗如水桶的暗金色石柱。石柱笔直耸立,顶端并非尖锥,而是一个平滑的断面。更令人心悸的是,石柱的柱身之上,插着三柄剑!
这三柄剑样式古拙,早已锈迹斑斑,甚至布满了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飞灰。但它们散发出的剑意,却纯粹、古老、浩瀚到了极点!
左首之剑,剑身细长,通体呈现一种清冷的银白色,剑意缥缈空灵,仿佛能斩断时光,给人一种“过去已逝,未来未至”的寂寥感——岁月剑。
中间之剑,最为厚重宽阔,颜色暗金,剑意堂皇正大,充满了裁决、审判、斩灭一切邪佞的威严,仿佛是代天行罚的律令之刃——裁决剑。
右首之剑,造型奇异,似剑非剑,似刺非刺,剑意最为凌厉纯粹,只有一种意念:杀!纯粹的、极致的、为杀而杀的毁灭意志——戮神剑。
三柄古剑,虽然残破,但它们的剑意却如同活物,在石柱周围形成了一个稳固而恐怖的三角力场。力场中央,石柱顶端的断面上,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变幻着形态的暗金色光团。光团时而化作迷你剑影,时而呈现白虎咆哮之形,散发出精纯无比、威严浩瀚的先天庚金本源之气,其核心处,更有一丝微弱却坚韧无比的古老魂念波动!
那正是木清颜手中太白锐金(矿石)疯狂呼唤的源头,也是归墟之种悸动的目标!
“这是……先天庚金本源凝聚的核心!还有……一丝神兽白虎的残魂烙印?!”玄瑛族长失声低呼,声音中充满了震撼。白虎,主西方,司庚金,掌杀伐!眼前这光团中蕴含的气息,与传说中白虎圣兽的力量同源!
离曜也瞪大了眼睛,离火神羽印在他怀中微微发烫,似乎也感应到了同层次圣兽本源的存在,传递出一股既亲近又警惕的复杂情绪。
木清颜的感受最为深刻。她体内的归墟之种,对那光团中“庚金”所代表的极致“锋锐”、“肃杀”、“终结”之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渴望。轮回大道包罗万象,庚金的“肃杀”本就是“终结”的一种重要表现形式。同时,青龙烙印也微微发热,龙虎自古相争亦相惜,面对白虎的气息,既有战意,也有一丝同属四象圣兽的天然联系。
她走上前,越是靠近石柱和三柄古剑形成的力场,压力越大。那纯粹的剑意与庚金之气,仿佛要将她的神魂都切割开来。她必须全力运转轮回道韵,才能勉强稳住心神。
就在她距离石柱尚有十丈时,异变突生!
石柱顶端那团暗金色光团猛地光芒大放!一声低沉、威严、却又带着无尽疲惫与悲怆的虎啸,直接在三人灵魂深处炸响!
紧接着,那光团骤然拉伸、变形,化作一头通体由暗金色光芒构成的、威风凛凛却略显虚幻的白虎虚影!白虎虚影并不庞大,却散发着镇压西方、主掌杀伐的无上威严。它那琥珀色的眼眸,缓缓睁开,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剑,首先扫过离曜(和他怀中的离火神羽印),微微颔首,似有认可。扫过玄瑛(玄冥真水),目光平静。最终,牢牢定格在了木清颜身上!
当它看到木清颜,尤其是感应到她体内那归墟之种的气息、青龙烙印、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