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的应该都在这里了。而且如果是同村人,为什么不直接过来?为什么要这样鬼鬼祟祟地窥探?
难道是……从外面来的人?
阿牛想起之前听老人说过,黑水村地处偏僻,四周都是深山老林,离最近的镇子也要走三天的山路。平时很少有外人会来。现在这种时候,更不可能有外人会闯进这片刚发生过灾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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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除非那些人是跟着灾难来的。
阿牛脑子里闪过玄云子那张冰冷的脸。师尊说要来,虽然被林宵哥用阵法拖慢了三个时辰,但他会不会……提前派了人来?
这个可能性让阿牛浑身发冷。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废墟里的其他人。赵老头靠着房梁,似乎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张婶搂着小孙女,两人都闭着眼。钱家媳妇抱着儿子,眼睛睁着,但目光呆滞,显然已经累得精神恍惚了。
没有人听到那些脚步声。
除了他。
阿牛咬着嘴唇,内心剧烈挣扎。要不要叫醒大家?万一只是自己听错了呢?万一只是风吹落叶的声音呢?现在大家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恐慌。
可是……万一真的有人在窥探呢?
沙……沙沙……
脚步声又响起了。这次更近了些。阿牛甚至能听出,那不是一个人——是至少两三个人,在交替前进,配合得很默契。
专业的。
这个词跳进阿牛的脑海。如果是普通村民或者逃难的人,走路不可能这样。只有经过训练的人,才会这样谨慎而有章法地前进。
阿牛的手悄悄摸向身边的木棍。那是一根被火烧过的椽子,一头还带着尖锐的断茬。他把木棍握紧,掌心全是汗。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月光下的断壁残垣投出扭曲的阴影,每一个阴影里都可能藏着人。风吹过,那些阴影就跟着晃动,像是活物在蠕动。
沙……停。
脚步声又停了。停的位置,离废墟边缘不到二十丈。这个距离,如果对方想冲过来,几个呼吸就能到。
阿牛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他必须做决定。
他轻轻碰了碰身边的赵老头。
老人猛地惊醒,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咋、咋了?”
“别出声,”阿牛把声音压到最低,“林子里……有人。”
赵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侧耳听了听,但什么也没听到。他疑惑地看着阿牛,眼神里带着询问。
阿牛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仔细听。
两人屏息凝神。
十息,二十息。
就在赵老头以为阿牛是太紧张听错了的时候——
沙沙。
很轻的两声,像是有人换了个姿势。
赵老头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听到了。确实有人。
“几个?”他用口型问。
阿牛伸出三根手指。
赵老头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慢慢地、极其小心地转过身,看向废墟里的其他人。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只有钱家媳妇还睁着眼,但眼神涣散,显然没注意到异常。
必须叫醒他们。但要怎么叫?不能出声,不能弄出大的动静。
阿牛脑子里快速转着。他想起以前跟村里的猎户进山时学到的——用手势。
他轻轻推醒离得最近的张婶。妇人刚要开口,阿牛立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放在唇前,然后指了指密林方向。
张婶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听了几秒,脸色变得和阿牛一样白。
就这样,阿牛和赵老头一个一个地、用最轻微的动作叫醒了所有人。每个人在明白发生了什么后,脸上都露出极致的恐惧。孩子们被大人紧紧捂住嘴,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
十几个人蜷缩在废墟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密林方向,盯着那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的树影。
沙……沙沙……
脚步声又响起了。这次更清晰,甚至能听出是在绕着废墟边缘移动,像是在寻找最佳的观察角度或者……进攻路线。
阿牛握紧木棍的手在发抖。他看向古棺方向——林宵哥还没醒。苏晚晴姐也还昏迷着。现在能保护大家的,只有他们这些老弱病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乱。林宵哥昏迷前把大家托付给他,他得想办法。
他的目光在废墟间扫视。月光下,那些倒塌的房屋、断裂的墙壁、散落的杂物,构成了复杂的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