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急切问道。
“整个北平都传开了,和尚弄出这么大场面,他是真出息了~”
王小二依旧一言不发。
周金花蹲在王小二身边,察看自己男人衣衫完整后,松了一口气。
“没打起来就成。”
周金花,搬个小马扎,放到王小二面前,坐下来的她,动起小心思。
“孩子爹,你说和尚现在混起来了,永宁胡同这片区域的铺霸,是不是要卖他一个面儿?”
闻言此话的王小二,皱着眉头,看向自己媳妇。
周金花,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铺霸,巡警,每个月,可从咱们这拿走十块大洋。”
“这还没算上平时吃拿卡要的东西。”
“您是和尚的拜把子兄弟,那些人,以后要是再问咱们要茶水费,是不是太不给他面儿了?”
王小二闻言此话,面无表情站起身,直接往后院走。
算盘没打完的周金花,直接一个大步,走到王小二身前,拉住他胳膊。
“你别说我爱算计,就问你是不是这个理儿。”
“咱们不是舍不得这点钱,而是不能让和尚落了面儿。”
“这传出去也不好听。”
周金花开始绘声绘色,用街坊邻居的语气,说歪理。
“您瞧瞧,和尚算什么大人物,哪个大人物,自己把兄弟开铺子,还得给人交茶水费?”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真正的大人物,谁不卖三分面儿。”
“和尚要是真正的大人物,借那些铺霸三个胆子,也不敢问他把兄弟要茶水费。”
脸色铁青的王小二,已经开始不耐烦。
此时隔壁铺子传来一声吆喝声。
“有人没人?”
听到来客的周金花,连忙松开自己男人的胳膊。
刚走两步的她,回头又交代王小二一句。
“有空跟和尚唠唠嗑,多跟他走动。”
“修车铺,一天都没个客,闲着也是闲着~”
走到杂货铺的周金花,看着客人问道。
“您来点啥?”
脸色铁青的王小二,转身往后院走。
他看着变成农家小院的大宅子,眼神暗淡下来。
此时后院二层小楼单间租客,直接把烟头,丢进泛着绿光的鱼池里。
背着手的王小二,看着租客离去的背影,嘀咕一句。
天空中凝重的云朵,仿若在鞭策着时光,加速流逝的脚步。
天色渐晚,晚霞落下帷幕,夜色临近。
南锣鼓巷,福美楼灯火通明,朱漆大门两侧,延伸出蜿蜒人流,直抵隔壁早餐店的青砖院落。
四五百个宾客的喧哗声,冲破琉璃瓦屋檐。
店内跑堂们,端着鎏金食盘在人群缝隙间穿梭。
八仙桌从正厅摆到天井,最后连早餐店的榆木案板,都成了临时席面。
和尚身着暗纹缎面长衫,臂弯里挽着正房妻子乌小妹。
这位怀胎两月的少妇,披着云纹豹皮斗篷,墨绿旗袍领口垂着前朝蜜蜡朝珠,发间白玉凤头钗随步摇动流光。
她以茶代酒举盏时,双颊酒窝如春水漾开。
羊脂白玉镶金凤求凰手镯,在灯下泛着温润光泽。
有醉客撞翻酒壶慌忙致歉,抬头时却被她明艳容光慑得语塞。
那对含笑的杏眼映着红灯笼,倒真应了沉鱼落雁的俗谚。
酒楼内蒸腾着五湖四海的方言与酒气。
东厢房,传来晋西北方言粗犷的划拳声,西侧回响着江浙软语的行酒令。
几个关东汉子正踩着条凳比拼烧刀子。
锡酒壶磕碰声混着爆炒腰花的镬气。
当乌小妹的茶盏,与一位老者轻碰酒杯时,邻桌突然爆发出喝彩。
原来戏班的武生徒手劈开核桃,碎壳正落进绍兴黄酒坛中。
跑堂头儿凑到和尚耳边禀报。
“爷,又来了三桌客人,灶上刚添的二十只铜锅怕是不够”
二楼,走廊,和尚端着酒杯,看向身旁堂头。
“去借,场地不够,用我的名号,跟隔壁铺子借地方。”
和尚看着好酒好菜,不断上桌,他心里开始滴血。
和尚端着酒杯,脚踩在楼梯,从二楼走到一楼。
十几步路的功夫,他愣是多喝七八盅白酒。
有点上头的和尚,脸色通红,走到一口柜台边。
此时酒楼赵老板,见到和尚趴在柜台边,深情的看着自己。
他被和尚的眼神看的心里直发毛。
身穿中山装的赵老板,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
和尚把酒盅放到柜台上,看向赵老说道。
“老赵,咱们借一步说话。”
酒楼老板,闻言此话,陪着笑脸把和尚带到酒水仓库。
后院酒水仓库里,和尚闻言酒香味说道。
“老赵,弟弟自从搬来这片地界,对您怎么样?”
摸不着头脑的赵老板,搞不懂和尚到底啥意思。
他面带微笑,半弓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