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为街面上的老爷车让道。
烂肉龙一言不发地坐上汽车。
此时,老爷车在和尚的注视下,缓缓从人群中驶出,向着街口拐弯离去。
几百号挑夫身着统一服装,手持扁担,跟在老爷车后面,步伐整齐地退场。
烂肉龙带人走后,和尚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他给乌老大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回雨棚下,坐在沙发上。
“各位,今晚福美楼,小子包场。”
郑耳朵面带微笑,提着行李箱,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看着六爷等人说道。
梁平康面色复杂站起身看向和尚。
“有这本事,你吖当初算计兄弟真踏马不地道~”
和尚闻言此话,陪着笑脸送人。
“被逼无奈,您多担待,今后,您有事尽管吱声~”
此时乌老大,提着一个行李箱,走到街道上,开始分发在场人员出场费。
他把成卷的大洋,分给各个势力领头人,还不忘叮嘱晚上福美楼大开宴席的事。
等和尚送走梁平康,他面带感慨坐到沙发上。
六爷跟行虎,抽着烟看向和尚。
六爷又恢复往日老泼皮的姿态,他嘴里叼着烟,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和尚白了一眼自己老顶,随即抱拳对着行虎,跟快板发拱手。
快板发,笑眯眯,提着行李箱站起身。
左手拿着竹竿,右手提着行李箱的快板发,在和尚的相送下离开此地。
场景来到使馆街,李府。
二楼,书房。
三爷坐在书案边,正在批阅文件。
刘管家,半弓着腰站在一旁候着。
三爷一边在文件上写写停停,一边说问话。
“结束了?”
一旁的刘管家,轻声回话。
“烂肉龙,被那小子拿捏到软肋,退了~”
三爷拿着钢笔,头也不抬,在文件上批阅。
“门中兄弟,有点青黄不接。”
“咱们的那些堂主,年龄大了,一个个没了冲劲,只想着躲清闲。”
“再物色几个有干劲的年轻人,慢慢顶替他们~”
闻言此话的刘管家,思考一会,小声问道。
“主子,那四个泼皮?”
闻言此话的三爷,抬头看了一眼刘管家。
看懂三爷眼神的刘管家,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三爷看了一眼刘管家,接着低头审阅文件。
“今后不用再考验那小子了。”
“把注意力,放在门中其他年轻人身上~”
闻言此话的刘管家,半弓着腰,后退三步离开书房。
至此,付青还有四个被吊在牌楼下的泼皮,往后再也没露过面,认识他们的人,还时不时提起他们一两句。
和尚跟烂肉龙的梁子,也因此结下。
往后如何,就交给未来。
和家铺子雨棚下,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和尚把所有人都送走过后,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六爷跟行虎坐在沙发上,互相斗嘴聊天。
三拐子,跟乌老三,沿街通知各个店铺,让他们开门做生意。
雨棚下,和尚一副苦瓜脸的模样,给六爷倒茶。
行虎手持茶盅,乐呵看向和尚。
和尚放下茶壶,从炉子铁网上,拿了一个核桃,边吃边说。
六爷闻言此话,拿着空花生壳,砸向和尚脑袋。
“这些钱,花的值。”
“今后您和爷,在北平地界,可以横着走了。”
和尚把落在自己身上的花生壳,弹到地下。
“我又不是属螃蟹的主,走哪门子横路。”
六爷此时凝视着和尚,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欣慰之色。
江湖之事,向来如此。
说句题外话,打个参照物。
骆驼祥子中的人和车场刘四爷,跟六爷何其相像。
刘四爷晚年,其女虎妞竟钟情于拉车的祥子。
身为老江湖的刘四爷,起初对祥子高看一眼。
然而,自从祥子丢失第一辆车后,刘四爷逐渐察觉出祥子难堪大任。
同样的情形,若将祥子换成和尚,事情便会截然不同。
和尚若是遇到装满弹药的洋车坠入悬崖。
他即便拼命,也会在腰间系上绳索,将悬崖下的整箱弹药打捞上来,而后拿到黑市售卖。
不仅如此,和尚还会掘地三尺,查看逃军是否有其他遗留之物。
三只骆驼,他转手牵入城中,再做一笔交易。
即便摆摊卖肉,骆驼皮也会单独售卖。
届时,连本带利都能获利颇丰。
刘四爷洞悉祥子骨子里的懦弱,难以担当大任,故而对祥子的态度逐渐改变。
直至虎妞执意要与祥子相守,在刘四爷七十大寿时大闹一场,将话挑明,令他这个做父亲的颜面尽失。
刘四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车行变卖后藏匿起来,断了虎妞让祥子继承车行的念头。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