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大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男女老少摩肩接踵。
人们操着五湖四海的口音,或行色匆匆,或驻足观望。
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如繁星般点缀着这条繁华的街道。
和尚从铺子里兑换一百大洋,随即回到卖豹子的摊位前。
卖野味的老汉 ,看着蹲在铺子前的和尚。
和尚从钱袋里,数出四十五枚大洋,交给老汉。
“数清了,小爷走了就不认账。”
老汉用衣服兜住大洋,随即他在和尚的目光中,又清点了一遍钱。
财货两清,和尚雇个板车,领着人接着逛街。
沿街铺子前三米处,从街头到街尾,摆摊的小贩一个挨着一个。
野味摊、山货摊散发着独特的气息,摊主们,操着响亮的嗓门招揽着顾客。
而各种各样的小吃摊,更是不计其数,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和尚抱着小狼狗,走到一处碳烤毛蛋的小摊边。
炭火炉上的毛蛋,散发着特殊浓厚的香味。
有些破壳的毛蛋,露在外面的鸡毛,在炭火中散发焦香味。
“怎么卖?”
埋头烤毛蛋的小青年,见到顾客上门,立马笑脸相迎。
“回爷的话,七枚大子一个。”
和尚把自己的外套衣角打个结,又把小狼狗塞进怀里。
小狼狗在他怀里的衣服布兜里,露个脑袋,呜呜叫唤。
毛蛋在炭火上烤得外皮焦黄,滋滋冒着油泡。
香气混着炭火特有的烟熏味,直往鼻子里钻。
和尚立于烤毛蛋摊前,布衫袖口微卷,手里拿的竹签,挑起一串焦黄毛蛋。
那毛蛋被烤得外皮焦香,冒着热气,格外诱人。
他用竹签挑破脆壳,里面烤的焦黄的雏鸡,让他喉结蠕动。
和尚嘴角沾油也不顾,只眯眼吧唧嘴,吃得满心陶醉。
毛蛋又称旺鸡蛋、鸡仔胎,指鸡蛋孵化过程中没孵化出的带壳雏鸡。
毛蛋有完整骨骼和羽毛,雏鸡已经完全成形。
这年头物资特别匮乏,因此,老百姓把一切能吃的东西利用起来。
碳烤卤毛蛋的吃法,也是从清中期被养鸡的鸡贩研究出来的吃法。
和尚被滚烫的毛蛋烫的直吸溜嘴。
他掰开带毛的雏鸡腿,开始在嘴里咀嚼。
焦香脆骨的鸡肉,吃着甭提多带劲。
和尚吃完一个碳烤卤毛蛋,随即嗦着手指头,又拿着竹签,从碳烤炉子上,挑了一个。
和尚怀里的小狗崽子,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他手中的毛蛋,时不时叫唤一声。
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不时掰下一小块毛蛋,喂给小狼狗。
小狼狗在他怀里,狼吞虎咽地吃下一块毛蛋。
几步外,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根,破碗空着。
他早已被这香味勾得魂不守舍,目光死死盯在和尚手中的毛蛋上。
乞丐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涎水从干裂的嘴角溢出,在胡须上凝成晶亮的细线。
他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咕作响,却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阳光洒在和尚和小狼狗的身上,为这热闹的前门大街,增添了一抹温馨的色彩。
周围的喧嚣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而这一人一狗,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享受着美食。
过往的路人,都被和尚那副吃相,给吸引住。
不少人咽着口水,站在摊位前,要了几个毛蛋。
此时一个中年汉子,穿着布衫,挤到和尚身边。
此人歪着身子,伸出胳膊,从炉子上筷桶里抽出一根竹签。
和尚后退一步,看着此人都不问价就直接开吃。
他出于好心,提醒对方一句。
“兄弟,您都不问价就开造?”
此人伸着头,双手拨着鸡蛋壳,斜着眼看和尚。
“一个毛鸡蛋,能要几个子。”
“俺们农村,一个银毫能买十几个。”
卖卤猪杂的摊贩,看见隔壁生意突然爆火,他忍不住吆喝招揽生意。
“卤猪杂喽,十个大子儿一碗儿”
头戴老粘帽的小贩,一边吆喝,一边拿着大剪刀,在锅里翻杂碎。
您还别说,经过他这么一吆喝,旁边的行人,还真有两个过来买杂碎。
毛蛋摊子前,和尚双手上满是汤汁,他把手放到怀里小狗崽子嘴边。
和尚看着对方吃毛蛋的模样,笑呵呵回话。
闻到味的小狼狗崽子,开始伸着舌头舔他手指上的汁水。
狗舌头上带着倒刺,舔的和尚手痒痒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狗崽子,小声嘀咕一句。
狗崽子把和尚左手舔干净过后,又伸出右手让狗崽子舔。
空出左手的和尚,习惯性的,吸吮一下手指头。
和尚自己的大拇指刚放进嘴里,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劲。
此时他嘴巴里,一股子腥味,还带着点酸味。
反应过来的和尚,立马歪着头吐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