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的主。”
和尚看了几人一眼,转头看向已经下了门板的铺子。
半吊子跟孙继业,抬着一张八仙桌摆到雨棚下。
和尚对着一群车夫说道。
“不是啥好玩意,哥几个对付一口。”
“肚子有点东西,才有力气拉车。”
赖子两人,把一大盆炒肝放到八仙桌上。
癞头跟随其后,把一盆火烧也端到桌子上。
此时街对面,鸠红端着茶杯在门边漱口。
和尚接过三拐子手中的碗,跟牛皮纸包。
他对着身旁之人,吩咐一句。
“三拐子,给红爷送三肉饼,一碗炒肝~”
他交代完,看着走出大门的乌老三。
交代完的和尚,提着牛皮纸包,端着碗走进家门。
此时雨棚下,一张八仙桌边围着一群人。
他们如同农村办白事,清晨吃大桌一样。
围着桌子站一圈,一人手里捧着碗,拿着火烧,吃的热火朝天。
那模样,比过年吃年夜饭还喜庆。
路上的行人,看着和家旧货铺门前热闹的场景,都忍不住打量一眼。
进门的和尚,走到里屋,看着站在门口,脸盆架子边的媳妇。
“爷们给你端来皮蛋瘦肉粥。”
“你最爱吃的门钉肉饼。”
“趁着热乎劲,赶紧吃口。”
和尚把碗跟牛皮纸包,放在中堂八仙桌上。
他坐到背椅上,看着媳妇刷牙洗脸。
“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只管开口。”
和尚看着自己媳妇珠圆玉润的臀部,乐呵起来。
“这么大的腚,头胎九成九是带把的主。”
洗好脸的乌小妹,把毛巾往盆里一丢。
她转身坐到背椅上,白了一眼和尚。
“是闺女你就不要了?”
和尚嘿嘿赔着笑脸,看着媳妇吃饭。
“哪儿的话,甭管儿子,还是闺女,你家爷们都喜欢。”
乌小妹拿起筷子,端着碗开始喝粥。
她听到大门口传来热闹声,问道。
“门口什么情况?”
和尚右胳膊肘支撑在桌前,歪着身体,给自己媳妇捋嘴边的头发丝。
“爷们儿弄了一盆炒肝,以前车行的伙计,都喊过来垫吧一口。”
和尚给媳妇捋完头发,坐回原位。
“打今儿起,你就甭忙活了。”
“有什么事尽管使唤他们。”
“你家爷们每天大把银子养着他们。”
和尚伺候媳妇吃完早饭,守在铺子里,盯着一群人出摊。
老福建拉了一车物件,带着人去天桥摆摊。
忙活一个多点,铺子里开始营业。
和尚提着公文包,包里装了五块大黄鱼。
铺子前,和尚看着清闲下来的孙继业。
“拉上车,咱们去一趟,廊坊头条。”
铺子门口,拿着鸡毛掸子,弹灰的孙继业,闻言此话,放下手中之物。
他连忙走到洋车边上,从坐垫下掏出号坎。
身穿号坎的孙继业,从估衣铺金漆棺材边,拉上洋车跑到街面上。
和尚冲着,坐在估衣铺里的大舅哥,吆喝一声。
“大舅子,我去趟廊坊头条,最多两个点就回来。”
坐在柜台里的乌老大,放下账本,扭头回了他一个眼神。
坐上洋车的和尚,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想着心事。
廊坊头条是北平前门外的重要商业区。
其形成于明代,清代发展为京师商业中心,此地以金店、钱庄和灯笼铺闻名。
民国时期廊坊头条聚集了华美斋、文盛斋、秀珍斋等二十多家灯笼铺,被称为“灯街”,专供宫廷灯具。
同时,这里也是珠宝玉器交易和金融活动的聚集地,劝业场等建筑融合了西洋风格与现代设施。
和尚去廊坊头条,主要是找人拉电线,装灯具。
他媳妇有身孕,夜里起夜点煤油灯不方便。
两间铺子因为做生意,所以拉了电线。
这会只要找人拉条电线,接上电灯,北房以后不用点煤油灯。
还有一点,他想打些黄金饰品。
廊坊头条距离北锣鼓巷,二里多地。
七八分钟的功夫,洋车停在廊坊头条牌坊边。
秋阳斜照,廊坊头条胡同的灰墙镀上暖金。
槐叶飘落,覆满青石板,西风摇动檐角琉璃灯笼,映亮“文盛斋”招牌。
糖炒栗子与桂花香漫溢,穿阴丹蓝衫的妇人晾晒白布。
鸽群掠过,哨音惊起银杏叶旋舞。
卖玉米花的拨浪鼓声渐近,半墙柿子树红果累累,勾勒出北平秋韵。
和尚带着人走到,一家打金店。
门内一位伙计,笑容满面,上前迎客。
“这位爷,您打什么金器。”
和尚坐到四方桌边,他面无表情,从公文包里,掏出五块大黄鱼,放到四方桌上。
这还没完,他又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