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极拿着邮差的绝望布包,
布包吸收着一定范围的汐寒之毒,
陈极没感觉那么冷了。
那种就像冬天穿着湿衣服,冰寒,阴冷的体验,
让他牢牢记住了这个致命事,
空气里有毒:
灰烬之毒,能让人发疯。
汐寒之毒,令活物衰败,凋零,失去生机。
陈极缓和过劲,仔细打量手里的布包,
质地粗糙,坚硬,破旧的包,
好像在呼吸,
散发着一种令他感觉绝望的气息,
就是那种看着,他忍不住就产生了一种未来一片灰暗的挫败感。
“嘶!”
陈极倒吸着凉气,
注意力从布包挪开,
定了定神,
过了几个呼吸,他才摆脱那种莫名产生的绝望挫败感。
或许是因为讨讨离开后,他差点被冻死
或许是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时间已经不短了
又或许是知道空气里有毒
他第一次,正视起了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他穿越了,
不管在天堂公寓,又或者废墟世界遭遇什么?
一直以来,他都当题目做,
管你是异化者,还是诡,
他都以熟悉的数学思维,为人处世,
本质上,都是逃避陌生环境的应激反应,选择用最熟悉的逻辑思维应对一切
其实,他很清楚,他就是在逃避陌生的环境,
一时没能接受,穿越这个事实!!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他接受了这个事实,
“走,你带路,去找蜡烛作坊的老板娘。”
陈极看向帝禧,
他的心态变了,目光也变了,
从前,除了讨讨之外,不管是林汐,王谨,安如是,又或者是裂口女,李秀丽
全都被他当成了数学模型里的一环,
都只是数学题的信息,
压根没把人当人
他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再看帝禧,无形的转变,流露出的眼神,让帝禧没来得一愣,
帝禧从陈极身上,察觉到了一股踏实感,
就是生而为人,
只是自己是人,
确信自己是人,
确信了他自己存在,所产生的一种踏实感,
这种踏实感,滋生出来的气质,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这个人,很自信!
帝禧愣了一下说:“好的,主人。”
“我不喜欢主人这个称呼,你可以叫我陈极,或者陈同学。”
“那那我叫您陈先生。”
两人一同走出丧囍银行,分行。
帝禧放开她的领域,
领域覆盖前方的街面,
寂静无声的街面,凭空出现了一顶八抬大轿,
提灯笼,打锣鼓,吹唢呐,举着囍牌的一队诡,阴气森森,
八个轿夫,按下轿门,
帝禧说:“小姨的蜡烛作坊,在坟上集镇和土著城邦的交界处,离这差不多二十公里”
帝禧示意陈极上轿,
陈极拿出卖身契拽在手里,一头钻进轿子,
帝禧看着陈极谨慎的行为,翻着白眼,跟着一起进入轿子。
“起轿!”
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抬着轿子出发,
整体散发出来的气息,令街面上的人和诡,纷纷避让,
生怕被吃了。
队伍在街面上,晃晃悠悠,走了没多远,
眨眼,到了街道尽头,
再一晃眼,队伍到了十几里外,一道光墙前,
光墙仿佛把树林,切割成了两半,
另一边的树林,耸立着哨塔
抬轿子的队伍,穿过光墙,
哨塔上,五个身穿皮革,斗篷的人,如临大敌的出现在队伍前,紧张的询问:“不知尊神降临,有失远迎!”
“借道去十里铺!”
帝禧轻轻回应,
如临大帝的五人,松了一大口气,“丧神,囍神在上,恭送尊神!”
抬轿子的队伍一闪,
穿过树林,来到了一条管道上,
路上,偶尔碰到的牛车,马车,拖拉机,拉着陈极从没见过的瓜果蔬菜和日用品,
抬轿子的队伍,从这些路人身边,经过,
路人,仿佛没发现他们一般。
都是偷瞄四周几眼,缩着脖子,专注的赶路
陈极坐在宽敞的轿内,透过轿帘,观察着路人,
穿着打扮,麻布和皮革为主,
拖拉机像烧开水一样,轰隆,轰隆的,
仿佛一下从现代到了蒸汽机时代,
帝禧坐在一米开外,发现陈极面露疑惑,她说:“刚刚我们缓过的光墙,是丧囍规则划分出来的,人神分界线!”
“在土著眼中,丧囍城是神遗圣地。土著里的强者,才会踏足坟山集镇,与诡以物易物。”
“至于丧囍城的中心,属于有序的诡的居所。在土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