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者,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与右弼。”
“在天为星,在地为山,星形即山形,故而世间山峰,都可以归类为九星型状,此即《撼龙经》所谓寻龙观星之术,乃唐时杨公筠松自禁中玉函秘术所悟。”
“天下山形龙脉皆有禄存,但禄存龙所结灵穴不会在禄存星上,因为禄存本为凶星,灵穴必然出现在远处吉星,禄存龙若有巨门、贪狼、武曲等吉星,方才为贵龙。”
“乌龙山便是这条龙的禄存星,其形如‘顿鼓”,乃是像征大富大贵的禄存,延伸出来的乌龙山麓,恰是此龙的‘贪狼”、‘巨门’,又以彭泽之水为门户,在《撼龙经》里又被称为万水千山不须做,正是条贵龙!”
“说得好!”张玉琪拍拍巴掌,笑着道:“所以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简短一些?”
“”
陈阳噎了片刻,整理了番言辞,然后道:“这条龙脉形势极佳,主富贵,适合用于做洞府。”
“罗嗦。”张玉琪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屑的样子,“刚才不是已经说这地方有洞府么?”
“这是为了更进一步地确认,并缩小洞府的范围。”陈阳解释道:“碧壶洞靠近彭泽,所以距离禄存星更近,故而洞府不宜居于彼处,应当存在于龙宫洞以及玉仙洞之间。此地不知多少年前还是片大海,中古时才形成龙脉,水斗旱斗一个地上一个水下,结穴方式却是截然不同,所以寻到太极晕后,还要考虑这一点”
“停停停,别念了。”
张玉琪伸手阻止了陈阳的说话,转身将掘子甲抱了起来,摸了摸肚皮:
“你不用讲,我也不想学,已知你寻龙之术习得熟练。你自定吉穴,要我出力便说话,其馀的不要再多言。”
陈阳露出惋惜的神情,卖弄学识的时候被打断,实在令人不爽,但听众有意见不能无视。
其实他还有许多话要说,毕竟第一次尝试寻龙点穴,不是如之前那样靠他人指路及撞运气,技巧不可同日而语。
玉仙洞外还有笔架峰,同样位于这条禄存龙上,星形则是小贪,上头所结之穴蕴有文气,将先人理入于此,可保佑后代出文人文官。
故而乌龙山这条禄存贵龙,有彭泽吉水在旁,星形共有禄存、贪狼、巨门、
小贪,还有左辅右弼两条支龙,进而衍生出附近江州诸州县,其中巨门有双狼拱卫,有吉穴必在于此。
沧海桑田又令这龙宫诸洞有大海遗泽,到彼处后,先寻得太极穴场,再复以水势相加,便可锁定吉穴所在。
不再多费唇舌,陈阳带着张玉琪与掘子甲,在一名被擒水匪的带路下,来到了龙宫洞与玉仙洞相交之处。
“就是这里?”
“没错,道爷道姑,过了此处深潭便是玉仙洞,再出去就是笔架山,正好是头顶山岗的正下方。”
为了保命,水匪表现得极其谄媚,“那铁头龙王在不外出的时候,就是在这凄息,每日午时若不给其投食,便要大发脾气。”
此处就是龙王潭,也是陈阳认为最可能有修士洞府隐藏的地方,当时他脱困而出的时候,乃是走深潭之中的水路岔道,故而并不清楚这潭边风景。
见铁头龙王的身体还沉在水底,张玉琪有些犯愁:“此处潭水好深,怎样潜下去把这东西给捞上来?真是麻烦。”
陈阳默不作声,走上为给铁头龙王投食而修建的潭边高台。
台上放置了一口黄铜巨钟,每给铁头龙王供奉血食时都得敲响此钟,继而奉上牛、猪各两头,若是体型瘦弱了些,还要再丢一人下去,才能令铁头龙王满意。
站到高台上头往下望,龙王潭的轮廓近乎圆形,倒是隐隐符合太极晕的模样为了验证龙王潭是否就是太极穴场所在,陈阳掏出重瞳珠,欲以此观察。
忽而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突发奇想下,却是先使用重瞳术,再运用重瞳珠,
一环套着一环,竟仿佛有了三重瞳孔!
重瞳珠宛如透镜,将陈阳的眼睛放大数倍,在此法眼之下,事物本质得以展现。
陈阳闭上了一只眼睛,只以重瞳珠加持的另一只眼睛去观察龙王潭,眼前浮现出玄妙视界,所有的一切都失去形体,只有构成其本源的一点灵性之光不断变化,或凝聚,或发散,彼此重叠,形成各种轮廓—
“!
险些迷失于眼前所见,陈阳猛地一个激灵抬起头。
侧身看去,原来是张玉琪在拍自己肩膀,而在其怀中的掘子甲则一脸担忧。
“看了这么久,见到了什么?”张玉琪看着重瞳珠,“这东西原来是个放大镜,我还以为有什么奇特之处,你们搬山派为什么要用它来做掌门信物?”
“此地形势我已一览无馀。”
陈阳有些后怕,若是没有那一拍,自己必然还在失神。刚才所见境界有些太过玄妙,令他心神失守。
“至于此物,我们搬山派穷惯了,能有个信物就不错,何况这东西放大倍数挺高,很好用。”
说着话,陈阳转身将黄铜巨钟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