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以来,李熠接触到的多是低阶修士,其实和凡人也没多大区别,每日不是做工就是种植灵田,忙着为生计奔波。
直至今晚,他才算真正领教到了高阶修士的威势。
这种威势不同于俗世中权力地位,纯粹就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让人本能地畏惧且向往。
“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这就是修仙么?”
既然来到此方天地,便是机缘,若不去那苍穹云顶间走上一遭,领略大道之玄奇奥妙,又岂能甘心?
朝闻道,夕可死……李熠自问虽达不到这般境界,但求道之心同样热忱。
只是修仙之路异常艰难,任你如何惊才绝艳,若不能在气血衰败前成功筑基,到头来也不过是白骨一堆,黄土一捧而已。
当务之急是打探清楚坊市形势,若真有危险,那自己就得考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这么做的,一想到要两手空空地返回那个“家”中,他就感到头痛。
五行功法、丹药、防护阵法……这些都是目前他所急需的,然而最缺的还是灵石,没有灵石,无论哪一样也换不来。
正如王桐所说,唯有在坊市里当牛做马苦熬个十来年,攒下一笔“供奉”,凭此赢得家族认可,才能赐下功法,安排差使。
若是脑子灵活,办事利落,得到族老青睐,几年后被提拔成管事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位置基本就是“气灵根”们的天花板了。
但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就算真能走到那一步,这修炼怕是早已经荒废多时了……
李熠就这么坐在黑暗中,直到东方天边微微泛起白色,才立起身,活动了下手脚。
胡乱吃了几块点心,他打开房门,添加到上工的人群中。
尽管昨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但只要坊市不关闭,日子还得照旧过下去。
队伍中的气氛比往日凝重,大多数人都盼望坊市平安无事,毕竟要有活可干,才能拿到灵石。
远处山坡上的大火已经熄灭,废墟中还零星冒着黑色的烟气,烧焦的土地格外显眼,在山体上留下大片的疤痕。
李熠看了几眼后收回目光,心中更添忧虑。
好在牌楼下方依然允许通行,只是检查更加严格,增加了不少守卫,对通过的人挨个核实令牌和身份。
这么一耽搁,李熠到达工坊的时候就晚了,当他推门进屋时,看见老管事干坐在前厅,也没有泡茶,不知想些什么。
“前辈……”
李熠躬身行礼。
管事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挥手示意他赶快进去。
李熠进到自己的隔间,依旧是先刻画出一块阵盘,然后整个下午的时间都用来修炼。
倒不是他不想刻画更多的阵盘,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愿引人注意。
到了下工的时候,老管事破天荒地没有训斥人,收取阵盘也心不在焉,没有细细检查。
接下来几天却无事发生,只是在坊市周围不时能看到一队队修士驾驭飞舟四处巡逻。
李熠去找过王桐,想打探一下消息,却被告知已经外出。
至于庞老头,这老小子不知钻哪里去了,一连几日都没有看到人影。
随着时间推移,坊市中紧张的气氛渐渐淡去,但李熠心头依旧有种危机感,总觉得将有大事发生。
村落中有些人家连着几天都房门紧闭,没见有人进出。
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却想不出什么办法。
隔天上工时,李熠意外听到大伙都在议论一个消息。
“你们知道吗?有人想在村子西边那块空地上开一天市集,听说坊市这边已经准了。”
“哦?不用交钱?那咱们也去占个摊位,把那些用不着的材料都摆出去,淘换几个灵石。”
“我早听说了,不过只有半天,后日午后开始,到晚间宵禁前就得结束。”
“那也够了,后日下工后咱们早点过去……”
李熠在人群中听了个大概,原来是聚居地里几位素有名望的修士筹备了个小型交易会,供往来散修和村中的人买卖积攒的灵物。
因为在坊市里摆摊需要缴纳灵石,所以聚居地的修士大多都私下交易,各取所需,但规模都不大。
而坊主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同意了这次交易会,虽然只有短短半日。
这也让李熠暗自期待,就算买不起灵物,去开开眼界也是好的。
他开始篆刻并上交两块阵盘,倒也没有引来别人注意。
两日后,李熠一下工便赶回家,取出枕下布袋揣入怀中,直奔村落西边。
那块空地上已经摆下数十个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