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一声轻叹,在这个除了尖啸和轰鸣之外没有其他声音的山顶响起。
叹息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令时空静止的魔力。
神言。
原本即将崩碎的灵骨天路残片,在空中凝滞。
一道身穿彩衣、面戴笑脸面具的身影,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了赫克托与瑞亚的身后。
笑神西乐高。
祂的本体,终于降临到了这个舞台的最中心。
祂看着眼前这两个已经不成人形,却依然在与神明角力的凡人和灵族,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为罕见的敬佩。
“够了。”
笑神低语道。
祂没有多余的动作。
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流转着七彩的光晕。
祂轻轻地,点在了赫克托的眉心。
“要稳定。”
嗡——————
宏大诡谲,却又充满了无限生机的神力,顺着那根手指,瞬间注入了两人的体内。
不是普通的治疗术,是一种“定格”。
是将“现在”这个状态,从时间流中强行剥离出来,使其成为永恒。
赫克托即将彻底崩碎成粒子的肉身,被这股神力强行黏合。
瑞亚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被这股神力暂时冻结。
虽然没有治好他们,但却让他们
“定格”在死不了。
至少在这一刻,死不了。
同时,也让力量加持在了镇虚本相上。
八角玉柱的震颤停止了。
色孽那狂暴的撞击,就像是撞在了一堵绝对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上,发出了沉闷的回响。
“呼”
笑神收回手指。
祂转过身,另一只手里,托着那颗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的光球。
祂走到了悬崖边,低头看着下方。
看着那座近在军团们咫尺的欢愉之殿,看着那五个正在疯狂拆迁的原体。
面具下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有仇恨,有快意,也有一种即将终结一段持续了万年宿命的悲凉。
“这一刻”
笑神举起了手中的光球。
“我等了多少万年。”
现实宇宙,神圣泰拉。
高轨道,月球防线。
钢铁勇士的旗舰铁血号,依然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疯狗,死死地咬着帝国之拳的旗舰山阵号。
双方的虚空盾都已经过载,宏炮的弹药也快打空了。
现在的战斗,变成了最原始的接舷战和对撞。
“罗格!你跑不掉的!!”
佩图拉博的声音依然在通讯频道里咆哮,充满了偏执的狂热。
“看着吧!看着下面的泰拉!看着你的皇宫是怎么变成废墟的!”
“你输了!你的防御输了!”
山阵号的舰桥上。
他的心已经痛到了麻木。
但他没有崩溃。
他是石。
是这银河里最硬的顽石。
既然守不住了
那就不用守了。
“佩图拉博。”
多恩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平静,甚至比佩图拉博还要冷酷。
“你不是一直想赢我吗?”
“你不是一直觉得,如果给你公平的机会,你能把我踩在脚下吗?”
多恩转过身,走向了舰桥的出口。
他拿起了那把巨大的双手链锯剑。
“那就来吧。”
多恩按下了主控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嗡——
山阵号左侧,正对着铁血号的那一面虚空盾,突然降下了。
与此同时,巨大的登陆甲板舱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金碧辉煌、却又空旷无比的决斗大厅。
没有任何防御。
甚至连大气层都抽干了。
只有多恩一个人,站在那巨大的舱门口,戴着面具,直面虚空,直面那艘黑色的战舰。
“也别跳帮了,把你的破船靠过来!”
多恩对着通讯频道,发出了最后的邀战。
“我就在甲板上等你!”
“决高下,决生死!”
铁血号上。
佩图拉博愣住了。
他没想到,他认为的那个总是躲在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