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原体到来，瑞亚终于彻底松开了伊莎贝尔。
瑞亚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裙，快步走到两位原体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道院礼节。
“两位原体。”
瑞亚的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这位是笑神西乐高。在之前的摩洛之行中，曾协助过道主对抗混沌，完成目标。这一次……也是道主临行前安排的后手。”
“祂是盟友。”
“那些丑角带来的碎片，是笑神帮助道主计划中重要的道具。祂还带来了方尖碑的知识，贤者们正在祂的指导下进行最后的调试。”
听到“道主安排”四个字，安格隆身上的煞气消散了不少。
只要是赫克托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
哪怕是个长得像小丑的异形。
“盟友？”
安格隆冷哼一声，将斧子挂回背后，大步走向西乐高。
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岳，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除了笑神。
“既然是盟友，为什么要发那个该死的警报？”
安格隆盯着西乐高滑稽的面具，语气不善。
“什么叫‘事关道主生死’？他在哪？”
西乐高突然笑了起来。
祂转过身，并没有仰视这两位基因原体。
相反。
祂身上散发出的古老神性，让祂在气势上压过了这两位半神。
“你们以为他在干什么？在那片充满尿骚味和腐臭味的亚空间里散步？还是在和恶魔们喝茶？”
西乐高举起手中的那颗光球。
光芒映照在祂的面具上，让笑脸显得格外狰狞。
“看来赫克托把你们保护得很好啊。”
“好到让你们以为，这只是一场防御战。”
西乐高向前迈了一步，直视着洛嘉那双金色的瞳孔。
“听好了，人类们们。”
“你们的道主，那个叫赫克托的疯子。”
“此刻，正在色孽的神国里。”
“和色孽本体，掌管着欲望与欢愉的混沌邪神。”
“进行肉搏。”
…
安格隆的呼吸停滞了。
洛嘉保持着从容的脸，瞬间苍白如纸。
伊莎贝尔手中的短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瑞亚捂住了嘴。
他们猜想过无数种可能。
也许赫克托在布置某个大阵，也许他在进行某种危险的灵能狙击。
但从来没人敢想。
一个人。
哪怕是化神期的道主。
竟然敢冲进邪神的老巢，去和神明本体单挑？！
“这……这不可能……”
洛嘉的声音在颤抖，理智告诉他这是自杀，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那个男人真的干得出来。
安格隆喃喃自语。
随后，一股混合着恐惧与狂热的战栗感，顺着他的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带着狮子、狼和鸟。”
笑神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在神国的废墟上冲锋。他们在流血，在燃烧灵魂。”
“为了给你们争取时间。”
“为了给这个该死的银河，争取一线彻底逆转的生机。”
“你们能想象吗？”
“在亚空间的最深处，在混沌的眼皮子底下。”
“一个凡人，把一把刀架在了神的脖子上。”
“虽然那把刀快断了，那个凡人快死了。”
“但他还在坚持。”
笑神猛地抬起头，面具后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他在等。”
“等这个！”
祂高高举起手中的光球，爆发出了耀眼的强光，照亮了整个地底大厅。
“呼……”
安格隆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在极度震撼后，重新找回自我的呼吸。
红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决绝。
“说吧，小丑。”
安格隆重新拔出了背后的斩念。
“我们要怎么做？”
洛嘉也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金轮流转。
洛嘉看向笑神，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极重的礼节。
“请示下。”
西乐高看着这两位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