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混沌符文,厚达一米的铅制隔离门,眼中寒光一闪。
“破!”
毕功之矛重重刺出。
“轰!!”
大门炸裂,碎片四溅。
圣吉列斯的身影穿过烟尘,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这是一个位于舰船核心底层附近的秘密舱室。
与外面那嘈杂充满了警报声的世界截然不同。
死寂得可怕。
没有灯光。
只有地面上干涸的黑色血迹,散发着微弱的的磷光。
空气中的温度极低,低到连呼出的气都会瞬间结雾。
圣吉列斯收翼,手中的长矛光芒微微收敛,照亮了这个黑暗的空间。
即便是见惯了无数惨状的大天使,心脏也猛地抽搐了一下。
巨大空旷的暗室中央。
立着一个黑色金属铸造的逆十字架。
对帝国真理的嘲弄,是对人性的亵渎。
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被头朝下脚朝上地倒钉在那里。
双手和双脚被粗大带着倒刺的抑制钉,直接贯穿了掌心和脚踝,死死地钉在金属架上。
曾经那个让罪犯闻风丧胆的暗夜判官,此刻就像是一具被风干的腊肉,毫无尊严地挂在那里。
更可怕的是他的胸口。
荷鲁斯抽取本质留下的伤口根本没有闭合的迹象,还可以透过伤口看到丝丝白线,以及背面的光。
这意味着,他体内的原体本质,基因中的生命力,力量已经被彻底抽干了。
“科兹”
圣吉列斯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缓缓走上前,看着如同受难圣徒般倒挂的兄弟。
科兹此时的状态已经不能用濒死来形容了。
乱糟糟的黑发垂在地上,被干涸的黑血黏连在一起。
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甚至能看到下面已经不再跳动的血管。
双眼大睁着。
曾经充满了疯狂与恶毒的黑色眸子,此刻瞳孔已经完全涣散,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那无尽的黑暗中,还能看到什么别人看不到的景象。
“这就是你的下场吗?”
圣吉列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
虽然科兹是个疯子,是个屠夫。
但他也是受害者。
是被该死的命运折磨了一生的可怜虫。
大天使缓缓飞起,手中的长矛轻轻一划。
“叮!”
坚固的抑制钉被精准地切断。
圣吉列斯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接住了那个从十字架上坠落的,轻得有些不正常的身体。
冰冷。
就像是抱着一块万年的寒冰。
“醒醒,康拉德。”
圣吉列斯将科兹平放在地上,一手托着他的后脑,一手按在他的胸口。
嗡——
一股温和纯净,带着浓郁生命力的青金色灵能,顺着圣吉列斯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科兹那干枯的体内。
天使,救赎。
“咳咳咳”
随着灵气的注入,原本已经死寂的躯体,突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痉挛。
科兹那灰白的瞳孔,极其缓慢地收缩了一下,重新聚焦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他醒了。
或者说,暂时回光返照。
科兹艰难地转动着眼珠,视线落在了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身影上。
那是他一生中最嫉妒的存在。
完美的圣吉列斯。
“天使?”
科兹的声音沙哑、破碎,听起来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看着圣吉列斯,干枯恐怖的脸上,竟然慢慢地扯出了一个标志性的惨笑。
“呵”
“多么刺眼的光啊”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还是来送我最后一程?”
“我是来救你的。”圣吉列斯低声说道,加大了灵能的输送,“坚持住,康拉德。赫克托在外面,他会有办法的。”
“赫克托”
听到这个名字,科兹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诡异的亮光。
那是某种疯狂的执念。
“道主”
“哈哈哈”
科兹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咳出黑色的血块。
“荷鲁斯那个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