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别的,我要‘钢铁之拳号’的引擎核心,还有费鲁斯那些所谓‘美杜莎科技’的数据板。虽然都是些垃圾,但我不希望它们落在别人手里。”
他憎恨这一切。
憎恨被帝皇当做工具人,也憎恨在这里依然要充当荷鲁斯的“攻城锤”。
但他不憎恨力量本身,以及力量代表的权利。
佩图拉博要用“攻城锤”换来的暴虐力量,锤烂那个自己怨憎了不知几百年的身影。
让他知道,锤也能伤己!
而在最角落的阴影里。
阿尔法瑞斯静静地站着,存在感稀薄得可怕。
即使站在三位升魔原体身边,他也像是一团并不存在的迷雾。
身上的九头蛇鳞片甲在不断变色,时而呈现出深蓝,时而变成混沌的乱码。
影子投射在墙壁上,竟然分裂成了无数条互相缠绕、互相吞噬的毒蛇。
手里把玩着一把造型诡异的异形匕首,眼神在荷鲁斯和前方的战利品之间游移。
“这场‘口袋’很成功,虽然察合台跟科拉克斯并没有按预料进入亚空间。”
阿尔法瑞斯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但别忘了,还有两只老鼠溜进了网道。那个道主终究是个变量。”
“变量?”
荷鲁斯发出一声嗤笑,震得战略室的玻璃都在颤抖。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变量。”
战帅猛地挥动巨大的利爪,指向了窗外虚空的最中央。
那里,悬浮着两枚“巨茧”。
魔宴的主菜。
这场伏击战真正的战利品。
在无数战舰残骸的环绕下,两枚巨茧如同两颗死星般悬浮着。
右边的一枚,呈现出死寂的铁灰色。
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液态金属,像是一滴巨大的水银。
透过半透明的表层,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蜷缩着一个巨大的身影,费鲁斯·马努斯。
他和自己的本质,似乎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沉寂,对外界毫无感知。
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一块真正的死铁。
但左边的那一枚,则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深绿色的巨茧,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搏动的黑色混沌锁链。
这些锁链上燃烧着四色的魔火,深深地勒入茧的内部。
“咚!咚!咚!”
巨茧内部,传来了如同战鼓般沉闷而有力的心跳声。
每一次跳动,都震得周围的虚空泛起涟漪。
“还没放弃吗?”
荷鲁斯眯起眼睛,看着绿色的巨茧。
只见巨茧的表面,不断浮现出各种虚幻的影像:
有时是卡利班那幽深恐怖的原始森林,有时是一把古朴巨剑的锋芒,有时是一颗咆哮的雄狮头颅。
作为第一军团之主,帝皇最强大的儿子之一,莱恩的意志力强悍得简直不像是一个生物。
即便身陷亚空间深处,即便仍未破茧,本质被囚,他依然在试图撕开这层囚笼。
“咔嚓——”
突然,一声清脆的裂响。
在四位原体震惊的目光中,绿色巨茧上,竟然崩断了三根粗大的混沌锁链!
一道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白光,从裂缝中猛然射出。
光芒中不带任何杂质,没有灵能的污染,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否定”与“斩杀”。
紧接着,一声怒吼,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层面炸响。
“荷鲁斯!!!”
“你这背叛帝皇的杂种!!”
雄狮的咆哮。
来自卡利班的审判。
“刺啦——”
裂缝猛地扩大。
一只由意志构成的巨大金色手掌,竟然硬生生地从茧里伸了出来!
手掌并没有去攻击周围的锁链,而是直接抓向了遥远的复仇之魂号,抓向了荷鲁斯所在的方位。
仿佛即使隔着万米虚空,也要将这个叛徒的喉咙捏碎。
在那一瞬间,整个暴食者海湾的死寂被打破了。
无数漂浮的残骸被这股意志推开,就连那贪婪吞噬灵魂的亚空间触手都畏缩了一下。
“多么顽强。”
阿尔法瑞斯手中的匕首停住了转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如果不加干预,他甚至可能凭借意志反向净化这里。”
“哼,匹夫之勇。”佩图拉博冷冷地评价,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