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空,只有一片如同沼泽般翻涌的、灰绿色的、充满了生命孢子的苍穹。
这里,没有大地,只有一片由柔软的、如同腐肉般的菌毯所铺就的、不断蠕动的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杂着盛开到极致的花朵的甜香与腐烂到极致的尸体的恶臭的、奇异的芬芳。
无数只如同宝石般璀璨的、腹部臃肿的巨大苍蝇,在空中,嗡嗡地,飞舞着,吟唱着充满了喜悦与新生的圣歌。
花园的中央,一口巨大的、不断冒着气泡的、充满了七彩脓液的古老大锅,正咕嘟咕嘟地,熬煮着宇宙间所有的疾病与痛苦。
而在大锅的旁边,一个庞大的、臃肿的、无法被看清具体形态的、充满了“慈父”般关怀与爱意的存在,正用祂那腐烂的、流淌着脓液的巨手,温柔地,搅拌着那锅致命的浓汤。
一股无法抗拒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感,瞬间将赫克托淹没。
他想起了自己在那“无光之域”中所承受的所有痛苦。那被“法则之矛”贯穿的、断裂的经脉;那被“震荡战锤”砸碎的、濒临崩溃的脊椎;那具被“法则侵蚀”得如同干枯木乃伊般的、充满了痛苦的肉身……
所有的伤痛,都在这一刻,被放大了亿万倍!
他累了。
他真的,太累了。
他不想再战斗了。他不想再思考了。他不想再背负着那沉重的、属于两个文明的“因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