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静”感让他迅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不远处的那个星际战士,已经结束了对战场的“清理”。他将巨大的链锯剑拄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然后从腰间的一个皮囊里,掏出了一块黑色不知名的肉干,粗鲁地撕咬着,补充着体力。
赫克托屏住呼吸,悄悄打量着四周。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尸体的后面,位置很隐蔽。那个星际战士似乎并没有发现他这个幸存者。
怎么办?
装死?等他离开?
还是……主动现身?
赫克托的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自己这个看起来毫发无伤的“疑似野蛮人余孽”突然跳出去,很可能会被当场一剑劈了。
但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很快,帝国的清扫部队就会过来,作为一个没有身份记录的黑户,下场同样堪忧,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被送到某个苦工营里,度过朝不保夕的一生。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废墟的入口处传来。
“队长!a区已经肃清!发现残余三名,已就地‘净化’。缴获标准模板构装体(stc)碎片一份!”
一个同样高大的阿斯塔特走了进来,他的盔甲上沾染的血迹更多,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兴奋。
那拄剑的队长头也不抬,只是瓮声瓮气地说道:“知道了。b区还有活口吗?”
“没有了,队长。这里的异见者……很顽强,但也很脆弱。”
“嗯。”队长点了点头,将最后一口肉干咽下,站直了身体,“通知政务院的官僚们,可以进来收拾残局了。我们去下一个目标点。”
“是!”
两个巨人般的战士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殿堂外走去。
赫克托的心脏狂跳,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机会!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飞速分析着利弊:他们刚刚结束一场恶战,精神疲惫,戒心最低。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即将离开,那应该会把这里移交给政务官僚——那意味着一个秩序正在建立。
他必须在野蛮的武力离场,而冰冷的秩序进驻的这个狭窄缝隙中,为自己嵌入一个合法的身份!赌一把!赌他们对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幸存者,会选择最省事的处理方式——移交。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发出了一声虚弱但清晰的呼喊:
“……救……救我……”
脚步声戛然而止。
那个星际战士队长猛地转过身,鹰隼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赫克托所在的位置。那目光中充满了审视和杀意,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赫克托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赌对了,还是赌错了?
他强忍着恐惧,从尸体堆后面慢慢地高举着双手,站了起来。他故意让自己显得很虚弱,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挤出一个混合着恐惧和哀求的表情。
他身上穿着这个时代最常见的平民服装——粗糙的亚麻布衣裤,因为躲藏而沾满了灰尘和别人的血迹,但本身并没有破损。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卷入战斗的无辜的倒霉蛋。
阿斯塔特队长眯起了眼睛,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他很瘦弱,脸色苍白,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是典型的泰拉人种。眼神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似乎又有一丝异样的平静。
“一个幸存者?”后来的那个阿斯塔特有些意外,他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枪,枪口对准了赫克托。
“放下枪,卡斯托。”队长低沉地说道,“他身上没有武器,也没有任何威胁。”
他的目光在赫克托身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似乎在分辨什么。赫克托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自己,这不仅仅是气势,更是一种混杂着杀戮经验和基因改造后生物本能的审视。
他不敢再运行《道德经》,生怕被这些对灵能极其敏感的战士察觉到异样。他只能依靠刚刚恢复的一点体力,努力站稳,表现出一个普通少年应有的姿态。
终于,那队长似乎失去了兴趣。
“政务院的人很快就到,你的命运,他们会决定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赫克托,转身带着他的手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赫克托才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靠着一根断裂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活下来了。
在穿越到战锤世界的前十分钟,他直面了星际战士,并在亚空间的低语中幸存了下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一眼自己毫发无伤的双手,心中百感交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