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军团灵魂的一切……都在那一日,被证明是一场无比华丽,也无比……可悲的自毁。
他的艺术,仿佛死了。
而一个失去了信仰的神,与一块冰冷的石头,又有何区别?
他那颗追求完美的心,被彻底地掏空了。那片曾经被无尽的创造欲与激情所填满的领域,如今,只剩下一个不断扩大的、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名为“虚无”的黑色空洞。
他不知道自己该走向何方。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本身,是否就是一个……最大的“不完美”。
就在这片足以让半神都为之沉沦的、绝对的死寂与绝望之中,一个身影,被允许,踏入了这片禁地。
当那扇由紫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大门,在他面前无声地滑开时,他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福格瑞姆,这位凤凰之主,正无力地,蜷缩在他那张由白色天鹅绒铺就的华美软榻之上。
他没有穿那身华丽的长袍,只穿着一件简单的、因为数日未曾打理而略显褶皱的白色丝衣。
他那银白色的、如同月光瀑布般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他那张俊美得如同神只般的脸。
赫克托没有开口,没有去打破这份属于一位原体的、脆弱的宁静。他只是沉默地,走进了这座艺术馆,如同走进了一位老友的书房。
他和他身后那三十名如同灰色岩石般的道卫,是这片充满了华美色彩的殿堂中,唯一的一抹异色。
他们的到来,没有带来任何审判或说教,只带来了一种与周围那病态的完美格格不入的、源于极致痛苦的“真实”。
赫克托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他的眼神中,没有凡人应有的惊叹,也没有苦修士的鄙夷。
那是一种……平等的、充满了同理心的“欣赏”。
他缓缓地,走到了一幅悬挂在墙壁之上的、来自古泰拉失落时代的作品前。
那是一幅形似草书的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