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阿赫里曼严厉的目光下,五名千疮之子,还是学着赫克托的样子,有些笨拙地盘膝坐下。
寂静,笼罩了整个星图馆。
但这种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被彻底打破了。
“不行!”那名手臂上出现异变的智库,痛苦地低吼一声。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当我停止汲取灵能时,‘那个’东西……它更活跃了!我的血肉在发痒,在尖叫!”
“我……我看到了无数混乱的未来!”另一名智库睁开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恐惧,“它们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
阿赫里曼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意志力最为强大,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与亚空间的联系也最深。
当他试图“静观”时,无数强大的灵能符文、复杂的施法公式、以及来自伟大之洋的知识碎片,如同不受控制的野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奔腾,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他们失败了。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为何……会这样?”阿赫里曼的声音中,充满了挫败感。
“因为你们的‘井’,挖得太深,也太久了。”赫克托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和地看着他们,“你们的灵魂,已经习惯了与瀑布共鸣,甚至成为了瀑布的一部分。当你们试图离开瀑布时,自然会感受到撕裂般的痛苦。”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名因为血肉变异而痛苦不堪的智库面前。
“不要去‘压制’它。”赫克托轻声说道,“感受它,承认它的存在。它也是你的一部分。现在,跟着我的引导,专注于你的呼吸。”
赫克托将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那名智库的额头。
一丝精纯、温和、充满了“静”之韵味的真元,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入了对方混乱的精神世界。
这股力量并不强大,但它的“质”,却凌驾于一切狂暴的灵能之上,瞬间在那名智库的意识核心,开辟出了一片小小的、绝对安宁的港湾。
“就是这样……守住这一点‘静’。让它成为你的‘岸’。”赫克托引导着。
那名智库脸上的痛苦表情,奇迹般地,开始缓缓舒缓。他那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他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的宁静。
“我……我感觉不到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那种……那种深入骨髓的‘痒’……它……它平息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秒,但当赫克托收回手指后,那名智库眼中的光芒,已经彻底变了。他看着赫克托,如同看着一位真正的神只。
这一幕,给其他四人带来了远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强烈的震撼。
阿赫里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团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名为“希望”的烈焰!
它真的有用!
这个来自泰拉的、名为“静默之道”的神秘哲学,真的……有用!
“凯恩先生!”阿赫里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请……请继续指导我们!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赫克托看着他们,心中轻轻一叹。他知道,这颗“火种”,算是真正地点燃了。但它未来会燃烧成燎原的希望之火,还是引火烧身的灾难,犹未可知。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这种秘密的“哲学探讨会”,成为了赫克托在“光之塔”号上的常态。在他的引导下,阿赫里曼和他的小圈子,开始艰难地学习如何在自己那狂暴的内心海洋中,构建起一座属于“静”的孤岛。
虽然进步缓慢,但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让他们欣喜若狂。
他们对赫克托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审视,变为了极度的尊敬,甚至……依赖。
而他们的原体,马格努斯,对此似乎一无所知。他将自己关在圣所中,研究着赫克托带来的那套“为学与为道”的理论,并将其视为一种有趣的、可以借鉴的“异域哲学”。
他允许赫克托与自己的子嗣交流,认为这能开阔他们的眼界。他像一个自信的化学家,饶有兴致地看着两种不相干的试剂被混合在一起,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可能会引发一场颠覆性的链式反应。
平静的日子,在一条来自泰拉的加密信息抵达时,被画上了句号。
帝皇,将在一个名为“尼凯亚”的世界上,召开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议会。议题只有一个:论帝国军团中灵能的使用和智库的存废。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雷,在千疮之子的舰队中炸响。
“果然这宇宙的节点顺序,并不与我脑海中的记忆一一对应。事,会发生,但,前后不同。”赫克托听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喃喃自语。
历史的脉络似乎在大趋势上如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