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马格努斯微微躬身,准备告退。但在转身的刹那,他仿佛不经意般,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尊敬的原体,在我前来的路上,曾用我的‘易’,为您卜算了一卦。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马格努斯言简意赅。
“卦象显示……”赫克托的语气变得飘渺,“一位伟大的绯红独眼巨人,立于世间最高的白塔之上。他心急如焚,因为他看到,在他父亲的宫殿里,闯入了一头伪装成兄弟的恶狼。”
“他想高声示警,他想拯救他的父亲。但是,他那充满了力量的吼声,却因为过于宏大,没有杀死那头狼,反而……震碎了父亲宫殿的根基,带来了比狼更可怕的灾难。”
赫克托说完,不再停留,向着门口走去。
“有时候,过于强烈的爱,带来的毁灭,远胜于最恶毒的仇恨。示警的最好方式,或许不是雷鸣般的吼叫,而是……一句悄声的耳语。”
他走出了那片星空,留下了陷入长久沉思的马格努斯,和一脸困惑、但旋即被原体那激动神情所吸引的阿赫里曼。
当赫克托回到为他安排的居所时,阿赫里曼已经等在了那里。
这位第九学派长,未来千疮之子最强大的灵能者,此刻脸上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骄傲与矜持。他的眼神,像一个即将溺死之人,看到了一块救命的浮木。
“凯恩先生。”阿赫里曼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渴望。
“你所说的‘静默之道’……你说,它可以净化‘内在的腐蚀’。”
“我们军团……我们正遭受着一种源于血脉的诅咒,一种……血肉的腐蚀。无论我们累加多少知识,都无法根除它。”
他向前一步,用那双燃烧着求知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赫克托。
“你的‘道’,你那口能汲取‘清泉’的‘井’……它,能成为我们的解药吗?”
“我必须知道更多。请务必……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