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过来了。
“谢啥,顺手的事。
陈也咬了一口火腿肠,问道,“不过我说妹子,你们咋跑这儿来了?顾老头不是说你们去采集冰藻吗?这地儿离安全区可偏了不少啊。”
提到这个,林晓晓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后怕。
“我们本来是在边缘局域作业的。”
林晓晓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但是我们的探测仪突然捕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信号。”
“奇怪的生物信号?”陈也挑了挑眉,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对。”
林晓晓解释道,“那是一种频率极低、但穿透力极强的声波。根据波形分析,不象是海豹或者鲸鱼,反而有点象某种大型生物的心跳。”
“作为科研人员,我们一时冲动,就想顺着信号源去看看。”
“结果越走越远,没想到还碰到了暴风雪。”
说到这,林晓晓打了个寒颤,“然后我们就迷路了,不仅信号跟丢了,脚下的冰层也突然断裂,我们就掉了下去再然后,那头北极熊就来了。”
陈也眯起了眼睛。
大型生物的心跳?
频率极低?
这描述,怎么听怎么象是系统那个“长寿”的任务线索啊。
“那你们最后看到那个发出信号的东西了吗?”陈也追问。
林晓晓摇了摇头:“没有。风暴来得太快了。不过在掉进冰缝前的一瞬间,我好象看到远处的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发着蓝光的东西闪了一下。”
“发蓝光?”
赵多鱼嘴里塞着宽粉,含糊不清地插嘴道:“那不就是警灯吗?难道是北极交警?”
“去你的北极交警。”陈也白了他一眼,“你家交警在海里执勤啊?”
虽然赵多鱼在扯淡,但陈也心里却记下了这个细节。
发着蓝光的、巨大的、拥有强力心跳的生物。
看来这次的“冰原精灵”,比想象中还要有意思。
“行了,别想了。”
陈也拍了拍手,打断了沉重的气氛,“现在的任务就是吃饱喝足,然后睡觉。等明天风停了,咱们再回站里。”
“今晚回不去吗?”一个男队员有些担忧地问道。
“回不去。”
陈也指了指帐篷外,“风虽然小了点,但那是对于帐篷来说。对于人来说,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而且”
陈也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你们没听见吗?”
“听见什么?”众人一愣。
“嗷呜——!!”
恰在此时,一声凄厉悠长的狼嚎声,通过风雪,清淅地传进了帐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仿佛就在帐篷几百米外。
“北极狼群。”
陈也淡定地说道,“那头北极熊没吃上饭走了,这帮家伙估计是闻着味儿来捡漏了。”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几个科学家的脸都白了。
是了,放平时,他们都是非常了解极地生态的科学家。
但现在刚经历了生死,大脑还没完全缓过来。
“怕啥!”
赵多鱼咽下最后一口汤,打了个饱嗝,反手摸了摸放在口袋里的【松土器】,脸上露出了那种跟陈也如出一辙的“核平”笑容:
“狼来了正好。”
“我这火锅里刚好没肉了,它们要是敢来,我就请它们吃‘蹦蹦糖’!”
看着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淡定的模样,林晓晓突然觉得,外面的狼群好象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毕竟
这帐篷里坐着的,可是两个连北极熊都能炸跑的狠人啊。
夜,渐渐深了。
极地的暴风雪来得快,去得也快。
到了后半夜,外面的呼啸声终于停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冻结了。
林晓晓她们因为体力透支,已经在温暖的睡袋里沉沉睡去。
赵多鱼守在帐篷门口,抱着他的“定海神针”,像尊门神一样打着呼噜。
陈也睡不着。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帐篷拉链,钻了出去。
冷。
刺骨的冷。
风停后的极地,气温反而降得更低了。
陈也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