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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位比起来,阿萨姆那种喜怒形于色的性格,简直单纯得象个刚出新手村的史莱姆。
“亲王殿下!久仰大名!”
陈也立刻调整状态,脸上迅速堆起了一副比哈迈德还要璨烂三分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早就听说哈迈德亲王是萨利亚的中流砥柱,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陈也一边用力摇晃着哈迈德的手,一边开始满嘴跑火车,“我就说这皇宫上空的云彩怎么是七彩的,原来是贵人在此啊!”
跟在后面的王秘书脚下一个跟跄。
七彩祥云?
那是刚才喷泉折射出来的彩虹好不好!
但这并不防碍哈迈德受用。
他哈哈大笑,拍着陈也的肩膀:“陈特使真会说话!来,里面请!咱们坐下慢慢聊!”
……
外交办公室。
这里奢华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墙上挂着的是中世纪的名画,地上铺着的是据说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手工羊毛地毯,就连桌上摆放的矿泉水,瓶盖上都镶着水晶。
陈也和哈迈德分宾主落座。
半圆形的沙发数组,仿佛是一个审判台,而两人就是台上的演员。
周围围满了媒体记者。
“陈先生。”
哈迈德正了正身子,收敛了笑容,换上了一副严肃而庄重的表情,“首先,我代表萨利亚王室,对贵国长期以来的支持表示感谢……”
来了。
枯燥的官方环节。
陈也强打起精神,按照王秘书之前的嘱咐,开始象个复读机一样回应:
“亲王客气了,两国友谊源远流长……”
“关于西部矿区的开发问题,我们认为……”
“在原油配额方面,我们希望……”
这一谈,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陈也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上下眼皮更是像挂了铅坠一样不停地打架。
这比在池塘边守了一夜没口还要折磨人!
钓鱼虽然枯燥,但至少还有个“大弯弓”的盼头。可这会谈,除了互相吹捧就是打太极,全是废话文学。
坐在后排的赵多鱼更惨。
他那个装了砖头的公文包死沉死沉的,压在大腿上导致血液不流通,此时正龇牙咧嘴地在那儿扭来扭去,象是屁股上长了痔疮。
好不容易。
“……那么,今天的会谈就到这里。”
哈迈德终于说出了那句如同天籁般的话语,“感谢各位媒体朋友。”
记者们开始收拾设备退场。
王秘书也松了一口气,走过来准备带陈也离开。
就在这时。
“陈先生,请留步。”
哈迈德突然站起身,叫住了正准备百米冲刺逃离现场的陈也。
他脸上露出了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
“有些私事,我想和陈先生单独聊两句。”
王秘书心中警铃大作,刚想上前阻拦,却被陈也用眼神制止了。
戏肉,来了。
陈也整了整领带,转身面对哈迈德,脸上那种公式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市侩和狡黠的表情。
“亲王殿下,有什么指教?”
哈迈德看着陈也,目光如炬,似乎想看穿这个年轻人的内心。
“陈先生,我不得不说一句题外话。”
哈迈德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诚恳甚至有些沉痛,“关于之前那条‘黑管’的事……我必须再次向你表示感谢。如果不是你的无心之举,那个‘吸血鬼’不知道还要偷走国家多少财富。你是萨利亚的恩人啊。”
这就是在试探了。
他在试探陈也对此的态度。
陈也心中冷笑:老狐狸,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个全套!
只见陈也猛地一步上前,双手一把握住了哈迈德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斗:
“亲王!您太客气了!这就是缘分啊!”
“其实吧,我这人没那么高尚。”
陈也左右看了看,象是做贼心虚一样凑到哈迈德耳边:
“感谢的话我就心领了,您看……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哈迈德愣住了:“实际的?”
“就是那个……”陈也搓了搓手指,做出了一个全世界通用的数钱动作,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订单啊!奖励啊!或者是……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