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市,深夜。
并没有想象中的鲜花和掌声,也没有媒体记者的长枪短炮。
【爆护号】刚一驶入领海,两艘涂装低调但气场极强的灰色公务船就一左一右地靠了上来,象是两名沉默的保镖,默默地将【爆护号】夹在中间,一路“护送”进了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军用码头。
“师父……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赵多鱼趴在窗户上,看着码头上那一排亮着红蓝爆闪灯的黑色轿车,还有那一排荷枪实弹却没穿警服的黑衣人,腿肚子有点转筋,“我看电视上死刑犯遣送回国,场面也没这个大,师父,我害怕”
“冷静。”陈也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心里也慌得一批,但面上依然稳如老狗,“这叫规格!懂吗?咱们现在是国际友人……哦不,是为国争光的英雄!这是来接咱们去庆功的!”
“庆功?去哪庆?看守所吗?”
“……”
船刚靠岸,早已等侯多时的“老熟人”——江临市刑侦支队队长张国栋,噢,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江临市公安局副局长张国栋。
此刻他依旧顶着那张标志性的黑脸,脚步平稳地走了上来。
“张队!呸!张局!!!”陈也看见亲人一样迎了上去,“想死我了!你是不知道,那资本主义的饭真不是人吃的,我就想回来吃口热乎的……”
“少贫嘴。”张国栋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怒意,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你小子,真是能折腾啊。公海都被你搅翻天了。”
“意外,纯属意外。”陈也赔笑。
“没受伤吧?”
“多得您惦记,我们没事。”
“行了,别跟我贫嘴了。”张国栋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有人在等你。比我级别高多了。”
陈也心里咯噔一下。
顺着张国栋的视线,他看到了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那张让他至今都在做噩梦的、笑眯眯的脸庞。
国安局,李处长。
……
半小时后,一处隐秘的疗养院茶室内。
这里环境清幽,茶香袅袅,完全看不出半点审讯室的肃杀气氛。
但陈也坐在太师椅上,只觉得屁股底下象是长了钉子。
李处长慢悠悠地烫着茶杯,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小陈啊,尝尝,今年的新茶。”李处长推过来一杯茶。
“谢……谢领导。”陈也双手接过,却不敢喝,只是捧在手里取暖。
“这次出去玩得开心吗?”李处长笑着问,语气象是在问自家侄子暑假过得怎么样。
“还……还行。”陈也干笑,“主要是为了消除国际友人对咱们的误会,顺便……搞了点团建。”
“团建好啊。”
李处长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叠文档,轻轻拍了拍,“你们这团建内容很丰富嘛。我看了一下报告,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精彩。”
李处长打开文档,象是在念菜单一样念道:
“三个月前,滨海市近海,协助破获特大跨国毒品走私案,缴获海洛因五十公斤。顺便炸了一艘快艇。”
“两个月前,公海与某生物科技公司发生‘摩擦’,揭露非法生化实验,把人家海底实验室给连根拔了。”
“而就在这周。”李处长抬头看了陈也一眼,眼神玩味,“你在天堂岛,不仅把索马里海盗给‘钓’起来了,还顺手救了包括中东王子在内的十几位国际沃尓沃。甚至……你的徒弟还用步枪打爆了整个宴会厅的灯?”
陈也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那个……李处长,这都是误会。主要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这就是个卖渔具的,正当防卫,纯属正当防卫!”
“我知道是正当防卫。”
李处长合上文档,笑容收敛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陈也。
“但是,陈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一个‘卖渔具’的,走到哪,哪就出大事?而且……”
李处长指了指窗外,那个方向正是【爆护号】停泊的码头。
“你的那艘船。防撞涂层是哪来的?那个能让民船跑出军舰速度的引擎哪来的?还有那个所谓的‘定点打窝器’,为什么射程和精度如此高?”
陈也咽了口唾沫:“这……这就是科技创新的力量。我们核平科技,主打就是一个‘皮实耐用’……”
“好一个皮实耐用。”李处长笑了,这次是真笑,“国家就需要你这种‘皮实耐用’的人才。”
图穷匕见。
李处长终于抛出了他的真实意图。
“小陈啊,上面开会研究过了。鉴于你在几次事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