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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落地,发出一声闷响,甚至还有水从缝隙里往外滋。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种味道不像是鱼腥,更像是什么东西烂在闷罐里的味道,带着一种甜腻的恶心感。
“呕——”旁边一个年轻点的钓友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陈也捏著鼻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看着那个编织袋。袋口是用粗铁丝拧死的,因为水的张力,袋子撑得滚圆。
而在袋子的一角,因为被鱼钩挂破了一个洞。
陈也蹲下身,想看看里面到底是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那个破洞处的编织纤维。
这一看,陈也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透过那个破洞,他看到了一截苍白的、被水泡得发胀的皮肤。
而在皮肤的末端,是几根并不完整的、涂著红色指甲油的脚趾。
那一瞬间,陈也感觉周围的蝉鸣声都消失了。
全世界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脑海里炸开的一声惊雷。
“卧槽”
陈也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脸色比那截脚趾还要白。
围观的大爷凑过来:“啥宝贝啊?咋吓成这”
大爷的话还没说完,看清了那东西,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芦苇荡的宁静。
“杀人啦!!!”
二十分钟后。
红蓝闪烁的警灯照亮了这片野河。
三辆警车停在路边,警戒线拉得里三层外三层。
陈也被两个民警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手上虽然没戴铐子,但那架势跟嫌疑人也没啥区别。
一名面容严肃的老警察,正蹲在那个编织袋前,看着法医进行初步检查。
老警察叫张国栋,刑警队的,那双眼睛跟鹰似的,扫一眼就能让人哆嗦。
他起身,走到陈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姓名。”
“陈陈也。”
“职业。”
“刚刚失业。”
“来这干嘛?”
“钓钓鱼。”陈也都要哭了,“警察叔叔,我真就是想钓条鱼喝汤,我哪知道一竿子下去能把这玩意儿钓上来啊!”
张国栋瞥了一眼旁边的鱼护,里面空空如也,连个虾米都没有。
“想喝鱼汤?”张国栋冷笑一声,指了指那个散发著恶臭的编织袋,“回所里喝吧。”
陈也:“”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