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至臻,我却也没不自量力到自认剑仙之姿。真人说剑之一物,唯诚唯专,心存旁骛,难攀至境。”
“我持剑只作道用,罔谈一心虔诚奉,必不得剑意垂青。况且剑仙之流多年少成道,像日前那湖上李家剑仙般一鸣惊人。”
“天下剑仙比之真人尤稀,最是看重才情资质,磨怕是磨不出来的。”
这女子慨然一叹,最后一句不知说给面前少年听,还是对自己的宽慰。说完竟头也不回,径直往玉台之外走去,脚步轻盈,月白绸缎飘荡,似一片山间起落的云。
刘玦青心绪有些低落,看着手中的玉冠,想到刚才女子提及的李家剑仙,倏然鬼使神差地问出一句:
“长姐如此道志,不知将来何方英雄能相配?”
刘楚当年便宫闱绡舞,椒房歌曼,后期更是荒唐不堪。而这沙黄一支遗脉,为传续血脉,加之真人也是风流无羁的性子,对男女婚配,子嗣承继反而看重,故而风气松弛。
他刘玦青也不过刚刚及冠,家中长辈已然为他张罗侧室。可即便如此,他话出口也便后悔,这位族姐向来不喜此间事,又是女子,族老也无太多催促。
果然,那朵轻盈的白云听言止步,缓缓回身,可其面上既无冷意,也无羞赦,反而神情从容,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女子站定,抬手用剑镡处嵌着的明珠挑开一缕垂下的鬓发,露出光洁的额角与清亮的双眸,只听她声似戛玉敲冰,自带一股气韵:
“我刘玥青做不来剑仙,但冀望着能做英雄。”
“若我自己做得英雄,又何须用英雄来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