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存续至今恐有缘由,便不再强求,对后辈也疏于指点,活成了外人眼中不羁于宗族,求真求道的洒然剑客。
刘白见其不语,复言道:
“不使前辈难做,神通与否是后辈自个修持,您修行之馀,看护一二即可,沙黄毕竟归入宋土,想来便是我真有陨身不测之日,也不至于一朝倾复。”
“只我现下也无太多灵物灵资,种种资粮俱在手中一剑,身后一轮。还有一块当年炼制灵器剩下的【泷玄白玉】留于山中温养,以资后人。如今可取与前辈,略酬劳苦。”
掾趸听言,微微摇头道:
“后辈成事最不好强求,你等人属如此,我辈妖物更甚。懵懂开灵智,循血脉修持,往往还有天灾人祸,今日怕被哪位仙真取血,明日惧受何方法师度化。就算历尽万难,修持圆满,站在紫府槛前,也多是不得其入,成败竟在百代之前。”
“我这么多年点育多少同族,可真正能神通自得、迈进太虚的也不过衔蝉,苦夏二人。”
“便是他俩,也是倚仗……”
“那也是倚仗我天赋异禀,山主你不过从旁辅弼,是也不是。”
扑面而来的松香朔风中传来清脆的嗓音,打断了掾趸的话语。
挟雪寒风中,身披白裘的衔蝉迈步而来,刘白见他,收敛神色,笑问道:
“如何看了这么久,前辈与我手谈一局仍等不见你,只好来寻。”
“可有哪位小辈入得了我们天赋异禀的东岭王法眼,能随侍修行也是他们的福分。”
衔蝉圆脸微皱,那双透亮的眼球在狭长的眉眼中转动一轮,瘪了瘪嘴,道:
“还真有一个合我脾性,只怕你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