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鸾驾,剑指山稽。他杨锐仪如今调你坐镇镗刀,遏守西线,说明他已然要动手了。”
“庭州望月,山稽咸湖,下次大战便是定鼎江淮的关窍,我看就战在这两湖之间。”
“至于究竟落在哪一片湖上,只看他李周巍能否跳出南北间本不牢固的罗网,麒麟跃动,蹈危易势。”
刘白听言,目光一凝,道:
“前辈的意思是……”
掾趸也站起身来,眼露寒芒,继续道:
“天琅骘想来也不是蠢笨之徒,他若要全力动手,必然是待到两方杀机必现,各自纠缠,无法援助镗刀山之际。”
“而竺生你只要能撑到大战止歇,则必有援手,万不可意气用事。”
刘白蹙眉,疑道:
“如前辈所言,南北皆用势用谋,若宋庭占上风,自是可坚守待援,但若是北方胜之,岂不是前后受围,何来援手。”
掾趸听言,轻敲案台,棋盘边缘那一座如直插云宵的剑峰忽然金光大盛,山巅云烟席卷盘旋。这妖王道:
“我日前想去拜会前辈,可惜时机未至,不能尽兴。却无意听到了两金冼剑之音,功成在即。”
刘白看着这与镗刀遥遥相对的临海剑峰,心有所悟:
“凌袂前辈要成了……”
可他面上却流露出疲惫之色,对着掾趸说道:
“前辈你也说当年白乡一役砸了棋盘,失了渡算。广蝉既殁,大人或者大人座下的某位若要找回颜面,自也要南方给个交代。”
“若我便是那个交代,只怕援与不援都无甚异同。”
掾趸深吸一口气,按在案上手微微用力,使棋盘动摇,山倾河泆,诸子错落,他幽幽地道:
“大人眼中,没有哪个棋子是一成不变的,执棋者比我们更心思多变。”
他垂眉看向案上因神通动摇而即将维持不住万般气象的袖珍江淮,只见从南疆至镗刀之间千山万壑起伏变易,如波涛汹涌。
诸子零落叮咣之声中,掾趸郑重开口:
“只要你仍有求生之志,纵是千山如浪涌,万壑如渊聚,阻隔两地,我也会去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