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辄止。你我不同,我已然算半个冢中之人,前辈可还有转寰之机。”
掾趸默默地看着这白衣飘飞,笑容恣肆的晚辈,目光柔和,缓缓开口道:
“你和问柯在外人看来浑如云泥,可在我这倒是态度相似。”
“他最后谈及正邪之辨,又特意提了那屠戮过甚的司徒家小儿,无非是暗着劝我宋庭不是久居之所。”
“那司徒霍眼见着身上有人落子,不日怕就要生变。那在这枚棋子用废之前,也能捏着鼻子拿来一用,不至太伤修武气象。”
“他司徒霍在大人眼中如此,那我这个尤损修武气象的妖物岂不是更无活路,无非早晚而已。”
“他是暗劝,竺生你修剑,性子更直些,便作明言。”
说到这里,掾趸一顿,又看了眼明月之下涨落的海潮,继续道:
“可对我来说,离开缘雾岭,不过是从一个牢笼里走到另一个更大的藩篱中,这是早早料到的。”
“被大势裹挟,何日倾复并不重要,我这小舟能再见沧海明月,又听潮声如鼓,能会见天下英杰,重续自身道业便算悉称。”
“至于你所言,自身已入穷途,我不劝你,你家从刘仪往下都是不肯屈就乞活的性子。”
“我只说一句,行行且止,莫错乾坤锦绣。”
“衔蝉还在沙黄为你留一壶好酒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