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心中警剔更甚,推辞道:“部堂大人如此厚爱,下官感激不尽,只是下官此行还有公务”
“!”
赵文泰直接截断薛淮的话头,不容置疑地说道:“贤侄此言差矣!公务再忙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是陛下钦点的能员干吏,更要懂得张弛有度。况且本督已命人邀请平江伯伍军门和漕帮桑帮主,我等共商抗旱赈灾大计,贤侄可愿赏面?”
薛淮见他把伍长龄和桑世昌抬出来,当即明白这场晚宴无法推辞,便起身行礼道:“部堂用心良苦,下官岂敢不识抬举?今晚宴席,下官必准时赴约,聆听部堂大人及二位高贤的教悔。”
“好!”
赵文泰朗声大笑,洒然道:“贤侄且先回官驿稍事歇息养足精神,待戌时初刻,本督派人亲往驿馆相迎。你我今晚定要把酒言欢,共商运河安澜大计!”
薛淮拱手道:“谨遵部堂钧命。”
赵文泰满意地点点头,唤来门外侍立的官员,吩咐其恭送薛淮出衙。
薛淮行礼告退,在官员的引领下,带着江胜和白骢走出这座雅致的花厅。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赵文泰脸上热情洋溢的笑容才缓缓敛去,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轻声自语道:“进退有度,果然盛名无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