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点真灵都未曾留下。
月璃燃烧本源,接引荒古妖力,油尽灯枯,陷入最深沉的自我封闭式昏迷,能否醒来,何时醒来,都是未知数。
韩枫剑意透支,本源受损,内伤沉重,战力十不存一。
苏雨柔信念连接断裂,神魂受创,灵力枯竭,更是心力交瘁。
而林渊付出了最大的代价,此刻如同燃尽的薪柴,只剩一点余温尚存,却不知何时会彻底冷却。
胜利的果实,是用无数鲜血、生命、以及幸存者们未来漫长岁月可能都无法恢复的创伤换来的。这胜利,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还能撑多久?”韩枫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寂静,他没有回头,依旧警惕着四周,但问题清晰地传到了苏雨柔耳中。
苏雨柔身体微微一颤,良久,才用同样干涩嘶哑的声音回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砾中磨出:“不知道那一丝脉动很弱,但很稳。没有继续衰弱,也没有复苏的迹象。就像就像冬眠,或者最深沉的龟息。”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但他的身体在消散。很慢,但我能感觉到构成他存在的‘东西’在流失。如果没有转机,这样下去”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
韩枫沉默。他明白苏雨柔的意思。林渊的生命火种(如果那游丝般的脉动能称之为火种)或许还能微弱地燃烧一段时间,但他的“存在”本身,他的肉身、神魂的“实质”,正在不可逆地崩解、消散。就像沙漏中的沙,虽然漏得很慢,但终有流尽的一刻。到那时,即便那点生命脉动还在,他也将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必须找到能稳住他状态,或者补充他本源的东西。”韩枫冷静地分析,尽管他自己也深知这希望渺茫,“这片混沌虚空,只有混乱和虚无。伪仙界已彻底湮灭,连残渣都不剩。下界凡尘的坐标” 他抬头望向无尽的混沌迷雾,眼神锐利却带着一丝无奈,“完全迷失了。我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无力进行长距离的虚空穿行,更别说定位。”
他说的没错。他们如同大海风暴后侥幸未沉的几片舢板,漂浮在无边无际、毫无参照物的混沌海洋中。没有方向,没有补给,伤员累累,自身难保。别说寻找救治林渊的机缘,就连他们自己,能在这危机四伏的混沌虚空中存活多久,都是未知数。
绝望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那三位幸存的修士,似乎连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眼神彻底灰败下去,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死囚。
然而,就在这近乎绝境的死寂中——
变化,悄然发生。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林渊自身,或者说,源自他胸口那枚彻底黯淡的结晶最深处,那一点微弱的、纯净的混沌灵光。
那灵光在没入林渊心脏、陷入沉寂后,并非完全静止。它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隐晦的方式,在与周围环境进行着某种交互。
这片混沌虚空,并非真正的“空”。它蕴含着最原始、最无序、却也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混沌能量”。这种能量狂暴、混乱、难以被寻常生灵吸收利用,甚至带有强烈的侵蚀同化特性。但对于林渊体内那点源自“太初源种”的混沌灵光而言,这混沌能量,却隐隐有着一种同源的、微弱的吸引力。
而更关键的是,伪仙界彻底崩解、天尊彻底消亡、轮回被斩断后,这片区域原本被“秩序”压制的、更深层的某种宇宙“基底”规则,或者说“天道”的某种自我修复与重新平衡的机制,似乎开始极其缓慢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启动了。
这种“修复”与“平衡”,并非有意识的行为,而是一种宇宙本身的、趋向于“稳态”的本能。如同伤口会愈合,失衡会矫正。之前天尊的“秩序”如同一个巨大的、不自然的“肿瘤”,强行改变了这片区域的规则。现在“肿瘤”被切除(虽然代价惨重),宇宙的本能开始尝试让一切回归“自然”。
这种回归“自然”的趋势,表现为混沌能量中,开始出现极其稀薄的、与“秩序”相对但并非“有序”的、更倾向于“和谐共生”、“动态平衡”的原始生机与造化之力的萌芽。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于浩瀚混沌而言只是沧海一粟,但对于林渊体内那点同样蕴含着“混沌包容”、“孕育可能”特质的灵光来说,却如同干涸大地遇到的第一滴露水。
于是,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那点微弱的混沌灵光,开始以自身为核心,极其缓慢地、自发地吸引、过滤、转化着周围混沌虚空中那微弱到极致的“原始生机”与“造化之力”的萌芽。
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发指,效率低得可怜,吸收转化而来的能量更是微乎其微,甚至不足以让林渊那游丝般的生命脉动增强一分一毫。
但,它带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变化——
它像一颗落入死水中的、极其微小的“活性种子”,开始在林渊那近乎崩解、近乎“虚无”的“存在”边缘,构建起一层极其脆弱、却真实存在的能量循环与存在锚定!
这层循环和锚定,无法阻止林渊身体“实质”的缓慢消散,也无法补充他耗尽的本源。
但它像一个最细微的“滤网”或“屏障”,开始极其缓慢地、从概念层面,